第4章 更衣室(第2/4页)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火花在视线交汇处噼啪作响。

周围的宾客都感受到了这紧张的氛围,却无人敢上前插话。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钟伯暄接收到应洵一个极淡的眼神暗示,立刻心领神会,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应徊的肩膀,看似熟络,实则巧妙地隔开了他与应洵的对峙。

“哎呀,我说应徊,这订婚礼也成了,酒也敬了,该轮到跟我们这些老朋友寒暄寒暄了吧?”钟伯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他目光扫过一旁静立如松的孟砚南,“我和孟哥可是专程来给你道喜的。”

他不给应徊反应的机会,又故作关切地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我可是听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大动肝火,应洵那人你还不知道?从小就是那副狗脾气,看不惯谁就搞谁,六亲不认的主儿,你啊,就是太认不清形势,跟他叫什么劲?赢了输了,不都伤的是你自己的身子?”

这话听起来像是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戳应徊的痛处,暗指他身体孱弱,地位不及应洵,还不自量力。

应徊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反驳,钟伯暄已经转头看向孟砚南,扬声问道:“你说是吧,孟砚南?”

被点到名的孟砚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儒雅一笑。

他在几人中年纪最长,掌权时间最久,那份上位者的从容和气场更为深厚悠长。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和,话语却比钟伯暄更毒:“应洵是应氏集团的掌权人,日理万机,压力巨大,脾气不好些也能理解。毕竟,决策者的雷霆手段,总比优柔寡断来得强。”

他轻描淡写,就将应徊的“温润”贬低为了“优柔寡断”。

“哈哈,说得对!”钟伯暄看着应徊那再也维持不住完美笑容、略显难看的脸色,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应徊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挤兑得哑口无言,心中怒火翻腾,却碍于场合和自身形象不能发作,只能强行压下,被钟伯暄热情地半推半就着带离了中心区域。

见应徊被成功牵制住,应洵不再耽搁,立刻迈开长腿,目标明确地朝着许清沅所在的更衣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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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内,气氛压抑。

许母林薇正心疼地用湿毛巾帮女儿擦拭身上残留的酒渍,看着女儿白皙皮肤上被冰凉酒液激出的细小疙瘩,以及那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模样,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清沅,是爸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无力感和愧疚,“要不是公司……要不是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怎么舍得把你……”

“妈,别说了。”许清沅握住母亲的手,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尽管她自己心里也满是委屈和后怕,“我没事的,只是酒洒了而已,而且我嫁的人是应徊,他刚才也维护我了,而且那天在应家不是说好了,等结婚后,我们就搬出去单独住,离应家庄园远一点,也就不用经常见到应洵了。”

这是那天商讨婚事的细节之一,应徊以需要静养为由,提出婚后不与长辈同住,应长松同意了,并承诺将离主宅不远的一处精致别墅赠予他们作为婚房。

曾是许清沅对这桩婚姻最大的安慰之一。

然而,她话音刚落,应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恰好将她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许清沅和林薇背对着应洵,并没有看到应洵的到来。

应洵倒退到门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旁边跟随而来的一名女服务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门外轻声叫林薇:“许夫人,许先生正在找您,好像有急事。”

林薇有些犹豫地看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