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做人:人读书,就开智;开了智;就做人。(第3/6页)

“当一个制度本应拥有的状态,与它演化出来的完全不均衡的状态,产生剧烈冲突的时候,难道就不会有人注意到问题吗?就不会有人去拼死反抗吗?都在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在说要把资本家吊死在路灯上——事实上,这两者也的确有人做成了——那么,现在的婚姻制度,同样作为‘存在压迫与被压迫’的典型存在,在未来的一天也同样会被推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天道更不解了:“可是,人类不是已经自己演化出‘彩礼’的制度来了吗?这些钱,难道不是作为女性的医疗费用和生育损伤补贴而存在的吗?”

姚怀瑾:“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事实上没那么有道德。”

天道:“打扰了,你继续。”

姚怀瑾继续道:“这就是我在一开始,便说过的问题,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在父系社会的道德观下,男人乱搞,是性能力强的光荣证明,是符合主流道德观的合情、合理、合法行为。这样的道德观再搭配上‘冠父姓’的养儿防老体系,造成的后果便显而易见了。”

“男人可以到处留种,但女人不能。女人不仅不能给自己的子宫和生育权做主,甚至想要获得‘冠父姓’养儿防老体系的门票,都要用尽手段、花样百出,因为一旦被这个体系拒之门外,就会被冠上不守妇道的‘荡妇’称号。”

“一旦获得这个称号,女人的孩子便再也不是她养儿防老的兜底保障,而是浸猪笼的催命符。所以,她们都拼了命地想要挤进‘冠父姓’的体系中去,形成了供大于求的买方市场。”

“在买方市场里,男人作为买家,就可以尽情挑选符合他要求的商品,也就是女人;同时,因为供大于求,所以男人还可以不停提高要求,不停压价,甚至在挑选完这些绝对物美价廉的商品后,还可以赐予她们‘检验合格售卖成功’的标志,以示恩赐——”

“这就是在他们眼里,‘彩礼’的正常含义。从‘昏必由媒,以养廉耻’,到‘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足以证明,在他们的眼里,彩礼只是一种检验合格的恩赐,一种道德标兵的褒奖,一种礼法契约的手段,而并非医疗赔偿与风险保障。”

“因为人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想让资本家和压迫阶级去做符合正常道德规范的生意,这比要了他们的命都严重。”

“如果彩礼仅仅作为礼法契约的证明,那么,只要给出一些看上去有面子的礼物,就可以完成它的‘礼节性’,甚至还可以借着索取嫁妆的名头,把这些面子礼物再收回来,属实是一毛不拔、一本万利。”

“但如果要按照正常道德来,只有支付高昂的、不可回收的费用,才能完成它的‘医疗保障’的性能,你让那些连付个几万块彩礼,都要哭爹喊娘、骂天骂地、恨不得白嫖一切还高喊‘零彩礼’的人怎么活?毕竟一个人如果大病一场,报销的医疗费用可以高达几十万,已经习惯了、见多了‘一毛不拔’盛况的男人,真的会老老实实支付几十万的医疗保障给女人吗?”

天道:“……那必然是不会的。”

姚怀瑾又继续道:“可男人不想花大钱做亏本生意,女人也不想。”

“现在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女性受教育程度越高,结婚率就越低。部分极端男权思想认为,这是思想西化的表现,是敌对势力借男女对立的话题挑动对立,认为应该通过降低女性受教育程度,以提高结婚率和生育率,但事实上,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根本没那么复杂——”

“人读书,就开智;开了智;就做人。”

“既然做了人,就不想被压迫,否则‘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不都白唱了?既然不想压迫,那就要推翻压迫;就算一时无法推翻这大山,至少也可以尽一份力,远离它、警示众人一同远离它、团结所有能团结的群体与个体、进而积蓄力量准备推翻它,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