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凌迟:“论我来历,我从太虚!”(第3/8页)
谢端这厢恢复记忆后,他遍体鳞伤的孱弱身体里,顿时爆发出格外狂暴汹涌的力量:
“救命!救命!!放开我!!!”
白再香半点眼神都不给他,只对下面人吩咐道:“来人,把我带过来的那只箱子抬上来。”
众士兵闻声而去,果然在旁边的马车上找到了一只封得相当严密的箱子,上面不仅加了十几道铁链,还用生石灰和雄黄把边边角角都填了个满,就好像里面封着什么疫神似的。
这只箱子被抬上来后,谢端的面色便愈发惨白了,因为他分明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粘稠水声:
滴答,滴答,吧唧,吧唧。
——这不是螺类进食的声音,又是什么?!
而白再香接下来的话语也证明了,谢端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光里,总算是猜对了一件事:
“诸位请看,这便是谢端这贱民私自养在家宅中的怪物。之前因他附贼作乱,家中精怪无人饲养,便同类相食,竟养出好大一股怨气,之前在西街点了一把火也没能烧掉。”
她在这边说的时候,那边拆箱子的动作也快到了尾声,被解下来的粗重铁链躺在用来消毒的黄白粉末里,一圈圈地盘绕起来,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般重重封锁,便是被困在箱子里的是一头斑斓猛虎,在数日过后,也该饿得有气无力了;可拆到最后几重的时候,从里面传来的声音依然精神得很,只凭这一点,便让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恐惧:
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在被锁得如此严实的箱子里,在完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活这么长时间?
眼见着捆在箱子上的锁链只剩最后一道了,白再香便挥挥手,叫军士们离去,下了高台,把这只要三四个人合抬才能抬起来的箱子单手拎了起来,举得远远的,高声道:
“我与陛下商议良久,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便去询问了经验丰富的老农。许多老人家都说,之前虽未见过这种模样的怪物,可细细看来,它应该是被养杂了的某种食肉的螺类。之前那把火没能把它们烧死,应该是它们的怨气未除,可以看看它们生前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对症下药,方能斩草除根。”
“我等苦思良久,又寻来谢端左邻右舍一一问过,方知这些东西,应该就是他和那妖魅勾结产下的孽种;如此看来,这些东西的心事,应该就是和他这个‘家人’待在一起了。”
真正意义上又当爹又当妈的谢端目眦欲裂: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呕——
然而他的负隅顽抗并没有什么用。
白再香面无表情走上前,毫不犹豫把箱子掀飞,精准地扣在了谢端的身上:
“今日把这些东西带来法场上,一是能让大家做个见证,证明谢端这一行人死得不冤;二来是让这家伙也尝一尝自食苦果的滋味!”
谢端听她这番话好像话里有话的模样,刚想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扑面而来的一只柔软的、肥硕的软体动物堵住了嘴。
人在嘴里被突然塞了个异物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赶紧闭上嘴啦。
于是谢端牙关一合,这条也不知道是他的第几个儿子的人螺混血,就在他嘴里被硬生生一咬两段,湿润粘稠的活物在他口腔里迸发出丰沛的汁水,谢端恶心得只恨不能生生晕过去,却只能被迫神志清醒地接受这诡异、扭曲又残酷的现实。
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探出,攀爬上他的皮肤和衣角,向着他身上的每一个孔洞里拼命钻入,外在的十七只软体动物和寄生在他皮囊下的千百万条寄生虫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开始里应外合,大口大口吞吃他的血肉,细细听去,还能听见一些既像是婴幼儿稚嫩的笑声和哭声,又像是软体动物口器伸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