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诉苦:猫猫鬼魂还会掉毛吗?(第7/8页)
“……这作风,古往今来上下五千年,也没见着第二个!怎么就没个词儿专门骂他呢?!”
——从此,“谢端”这个人名在骂街领域的含金量立刻扶摇直上,只一个人名,就能概括见色起意、弱不禁风、自视甚高、一事无成等种种含义,直接越过“牛郎”成为骂街领域高频热词第一名。
——不过那也是谢端不久后被问斩,再往后的事情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速速回转京中,打扫战场,清点人手,关押俘虏。于是一盏茶之后,白再香和她的亲兵们带着两个格外之前的俘虏,和大部队成功汇合。
此时的雁门叛军早已元气大伤,担任临时指挥官的护国大将军副官因战前脱逃,已被心怀不满哗变的士兵斩首。
他这一死,剩下的人便愈发群龙无首,作鸟兽散,死的死,逃的逃。
京城守军本以为自己的任务是血战,结果到头来,血战的成分只占了一半不到,剩下一大半的成分是围截堵人,也算是一大奇景了。
白再香命众人收拾残局,打扫战场,又参考了钱妙真和贺贞的意见,严令她们将雁门军阵地周围遍洒生石灰和水,高温消毒,就地掩埋、焚烧尸体等秽物,这才班师回朝。
可巧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贺太傅和谢端都是被面朝下挂在马上的,看不清面容,只能通过身上的衣服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来判断这两人的大致身份和年龄。
一听说镇国大将军白再香带着战俘回来了,本着“有便宜不看王八蛋”的天性,不少京城的百姓都涌到了路边,想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造反。
正在此时,贺太傅正好悠悠醒转过来了。因为他是自己把自己吓晕过去的,不是像谢端那样被打晕过去的。
他甫一发现自己醒来后,便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人,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和太子一起逃走的。
太子之前逃跑的时候,为了掩饰身份,除去里面穿的还是来不及换下的、绣有龙纹的衣裳,外面穿的是普通文官的青袍;可巧了,谢端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贺太傅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青衣人活像个死猪似的,没半点反应。
贺太傅又叫道:“殿下,殿下?醒一醒!殿下为何也会被捉来?”
贺太傅上了年纪,有些耳背;听力不好的人,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大小是没什么具体概念的,所以他以为自己的声音不大,可落在外人耳中,就已经是“扯着嗓子喊”的级别了。
他这一喊,离得近些的人立刻便听见了,顿时就有不少人挤上前来,高举着手里的草叉、锄头、镰刀和粪叉,劈头盖脸往这两人身上一顿揍:
“叫你们造反!叫你们造反!”
“你们还在城外扎营?真是狗日的腌臜玩意儿,你赔我的田,赔我的粮!”
“要不是你们突然搞这一出,今年麦子的长势明明很好的……这下倒好,全都没了。”
可见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实有不共戴天之仇;平民百姓家里也没什么“财路”可言,最要紧的就是家里的田、田里的粮。
结果雁门叛军一来,朝廷坚壁清野的战术一施行,他们就什么都没了;幸好陛下承诺减免税负,另补良种,给城外居民供给数月粮食,度过青黄不接的时段,还许诺接下来的一年里定量购买粮食有优惠,这才把心疼得险些要落泪的百姓们给安抚下去,让他们把这股愤怒转而向雁门叛军投去了:
护国安邦,守卫边疆,劳苦功高?哦,行吧,那就当你劳苦功高,可你为什么要造反?你觉得这样很光荣是不是?便是你之前有些功劳,这一造反,害了多少人不说,问题是你们自己也没打赢啊,那功过相抵,我们作为受害者,怎么就不能骂几声、打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