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异士:风车雨马,星行电征。(第7/19页)
要不是这段时间她的吃穿都是宫中负责的,御膳房的厨子们个个摩拳擦掌,发誓要把教她们识字的贺相给喂得好些,她现在就不是瘦一圈那么简单了,额前白发只怕又要新增几缕。
述律平一拍手,笑道:“本来就要留你的。今日的餐食里,有黄河刚化冰时捞上来的第一尾鲤鱼,就着黄河水顺风抵达京城的时候还是鲜活的,又吉利又好吃;还有个足足有一人那么高的瓜,都能让小孩钻进去;等臂长的何首乌,百年的野山参,做药膳再合适不过;还有和南方重新开了货运后送来的各种新式水果,连带着那边会炖汤的厨子都来了两个,已经叫她们给你俩炖了补汤,两个时辰前就已经上锅煮了。”
她从桌上随意拾起一支笔,隔空点了点谢爱莲,打趣道:
“你要是解释得不好,哪今天这顿饭就没你的份了,全都给贞贞。”
谢爱莲赶忙道:“这孩子并非我亲生,而是曾有恩于阿玉,阿玉和她结拜姊妹在先;我知道这事儿后,因着她没有父母照顾,怜惜她无依无靠的,才收了她作义女在后。”
她回忆了一下和那姑娘短暂相处的经历,真情实感道:
“这孩子命苦哪。刚来我这儿的时候,气色那叫一个难看,心悸夜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睡下了,天一亮,就跟着阿玉起来练武读书,生怕自己做的不好,我们不要她。”
贺贞在看过这些奏折后,本就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秦慕玉义妹十分和善可亲,一听还有这事,顿时对她八分的好感都化作了十分的怜惜。
不为别的,她当年在贺家的时候,因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她一边要学东西,一边还要注意让自己别被贺太傅注意到拎出去联姻的时候,也是这般谨言慎行的形状。
于是贺贞有感而发道:“这般行事作风,竟像是之前被苛待过似的。怕是她在之前的家里,一直没什么说话的地方,再加上家中人也不重视她,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才把好好一个女郎变得如此瞻前顾后、谨小慎微。”
谢爱莲击掌赞同道:“可不是嘛。我后来也就这件事问过阿玉,可阿玉总是支支吾吾不肯全部告诉我,只跟我零星说了个大概,我才知道在此之前还有这么段故事。没想到贞贞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还是贞贞厉害!”
“总之后来我看她天天都这么熬着,刚养出来的一点肉眼瞅着瘦了下去,心想也不是个办法,就偷偷请了个医师来,开了些安神方子,结果这孩子第一时间竟然没想着吃药,而是去跟医师学怎么治病。”
贺贞越听越觉得这个描述耳熟:“……你说的这个医师,是不是从城门义诊区拉过来的?”
谢爱莲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你能掐会算,料事如神,但精确到这个地步就怪吓人的了,贞贞。”
贺贞哭笑不得解释道:“不是,阿莲姐姐你想到哪儿去了呢。”
她迎着述律平和谢爱莲饱含好奇的目光,解释道:
“我之前带的学生里,有个叫钱妙真的奇才,学医的成绩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在制毒方面很有一手。所以后来我就让她转了行,没再继续学岐黄之术,而是叫她专门调配毒药去了,毕竟各有各的用途嘛。”
“但是这姑娘在离开正常学医的大部队之前,曾经去给一户大人家的养女看过病,开了她学医以来最后一个救人的方子,还是个安神补身的养生方。”
贺贞说完这番话后,转过头去看了看谢爱莲,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起来:
“我当时听她说完情况,心里就一咯噔,心想,坏事了。”
“能吃得起这种方子却还要来城门这边找人开药的,要么是身体长期不好,把脾气都搞坏了,正常医馆里都没人敢揽这桩麻烦生意;要么就是高门大户里有见不得人的阴私之事,为了避人耳目,才会找到我们这些‘野路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