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查账: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增加了。(第7/11页)
虽说这些几乎已全都嫁为人妇的女郎们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一开始还会因为年龄和身份上的变化而有过些许的不自在,但这种不自在很快就消弭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谢爱莲的祝福和担忧:
“你等下进宫面圣的时候可千万小心哪……那可是摄政太后,她当年为了让所有胆敢怀疑她的人闭嘴,甚至都能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的右手给连根砍下来!”
“如果说对别人狠也就算了,但她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这个样子,总感觉你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了去。”
也幸好她们为了这次重逢,专门包下了这间酒楼,就连事务最繁忙的一品诰命也特意为今天的聚会留出了一天时间,这才让这番近乎“窥探摄政太后行踪”的、大不敬的话语没有流传出去: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让我夫君帮你打听打听这位陛下的脾气和爱好?投其所好的话,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
“这个办法不错!正好我也是宫中女官,虽说掌管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务就是了,但总归也能帮你打听打听。”
谢爱莲环视着这些坐在她身边的女子,一时间甚至都有了种恍惚感,就好像这些年的时光都从来没有从她们身上流逝似的,她们还是那些在世家的诗会上谈笑自如、击鼓传花、流觞曲水的少女,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为身边的姐妹出谋划策,不管这些办法对解决问题到底有没有用,但总归是一份心意。
而这份心意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谢爱莲要去考明算科的这件事上。
立刻就有人兴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议:
“不如到时候我们再找个机会聚一聚吧?这样既能找个正当借口出来玩,又能让阿莲能放心进考场。”
“哎哟,你想出来玩就直接说嘛,不要总是拿阿莲当幌子——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习惯还是没改!就好像当年你想逛花灯会的时候,分明都没邀请阿莲呢,却和家里人说什么‘已经和谢家的阿莲约好了’,来个先斩后奏,要不是我也认识阿莲,我可就真的被你给糊弄过去啦!”
“别的不说,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管用管用,而且这么看来,由我们来送阿莲进考场可真是再合适不过。考试的时候因为要过搜身的环节,所以男女考生是分别在两个考场里的;且为了防止窥探内闱的情况发生,女官考场外十丈距离内甚至都不允许出现男人。”
“如果阿莲的父母要去送她进考场,怕是还没进贡院大门,就会被拦下来吧?这样一来,岂不是同为女郎的我们去送阿莲进考场更合适!”
在这一片热热闹闹的氛围里,突然有个弱弱的声音横插了半句话进来,就好像当年在诗会上,人人都打趣着谢爱莲未来的婚姻和丈夫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一道声音试图点破过秦越的本质一样:
“……可是我记得,能去女官的考场给考生送行的,只有考生的家人才行……咱们如果只去一两个人,那未免有些太不重视阿莲了;可如果咱们这一堆人乌泱泱地全都去了,要怎么跟在外面监考的女官们解释咱们的身份啊?”
谢爱莲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了一位穿着葱黄绫洒线裙、松绿色比甲的姑娘,腰间系着的双蝶宫绦和身上百蝶穿花纹样的豆绿的长袄纹样呼应,梳着中规中矩的如意髻,看起来实在是个又温柔又文静的聪明姑娘。
——或者说,如果这身长袄的百蝶花纹,没有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闪一闪的银光,和谢爱莲珍藏了十几年的那匹葡萄紫缠枝纹样的布料一模一样,都是千金难求的贡品的话;如果她的发髻间佩戴着的,不是一支雕工精美、水头十足的流云翡翠点金步摇的话,恐怕绝大多数人在看到她这一身乖巧配色的装扮后,都会认为这姑娘是个和她们绝大多数人一样的旁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