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就医:无灾无难到公卿。(第19/20页)

别说谢家的西席都对她赞不绝口,她的才名一传出去,便是皇室中人也大加赞赏,诗会、赏花会、踏青等请柬,就像是雪花一样源源不断地飞来,在她的小小的案头堆叠成一座热热闹闹的高山。

那些年来,这姑娘走路的时候都是带着风的,好一个面上意气风发,胸中锦绣文章的姑娘。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她都已经这么出色了,对待旁人的时候,也是一如既往地和气温柔,真的是从才华到为人都十全十美,挑不出半点错来。

然而就是这样的才女,却在某一年的女官科考完毕后,身为会元、只要再经过最后一轮殿试,就能入朝为官,大展才华的当口,突然被爆出了“舞弊”的负面传闻。

那年,正好赶上第二位短命的小皇帝又重病了。摄政太后再怎么铁血手段,深谋远虑,在面对孩子的时候,也是有些柔软心肠的,于是在她忙着衣不解带地守在孩子床边,为他端茶送药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

说来也巧,负责办事的人正好是谢家的死对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翻案的可能;甚至便是冤假错案,也要这样直接打死,定成实实在在的罪名。

于是那一年,加在这被押送刑场的姑娘身上的,并不是什么大红的官袍,而是同样红色的、却带着满满凄厉与不详意味的,被鲜血染满的囚服。

就这样,一代才女身死魂消,甚至就连和她一同读过书、还做过同桌的谢爱莲,都有些记不清她的姓名和模样了,只能依稀记得,好像这姑娘被判了死刑后,替补上来,代替了她的位置去参加殿试的一位二甲进士,是谢家主家的人。

又十年过去,新科状元秦越接住了谢家投来的好意,说要求娶谢家旁支女谢爱莲。

很难说谢母在知道这件事后,是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应下了主家的安排的,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在秦越当年还没有暴露出“只想借着妻家这棵大树往上爬”的本性的时候,他看起来实实在在是个良配。

既如此,如果把阿莲嫁给这样的人,那她将来在外地,一定可以随心所欲地过得很好吧?

只可惜天意弄人,造化弄人。兜兜转转多年后,谢爱莲最终还是回到了京城,要在她的母亲极力帮她逃离的漩涡中站稳脚跟。

于是在三人一同在门外等待的时候,不管那位肥头大耳的管家的神态是如何越来越不耐烦,至少谢母的心态是很稳的:

我的阿莲,从小就是个有本事的姑娘。

以前我拘束着她,实在是因为生怕旧事重演,用一身本事和性命给主家的人作嫁衣裳;可现在,她已经得了摄政太后青眼,只要阿莲认真争气,还有谁能害她?

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在外面等等就等等嘛,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总之,等这两拨人马在门口等了半晌后,一身紫衣的秦慕玉才推门而出,将他们引进书房。

这位管家是肩负重任来的,因此也就没什么关心谢爱莲的学习环境,只是扫视了一下室内,对着部分古玩珍宝进行一番礼节性的赞扬了事。

然而谢父谢母因为对女儿的学习状态是真的关心,因此他们能注意到的东西就更多了,就好比他们刚进去,就在谢爱莲的书桌上看见了一本在后世赫赫有名、能令无数学子闻风丧胆的书: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版》。

和这本名字奇奇怪怪,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格外让人闻风丧胆的书摆在一起的,还有《九章算术》《四元玉鉴》《周髀算经》《海岛算经》等书,一看就是个明算科的学生的书桌。

不仅如此,就连书房的一角都换成了考场的模样。那个角落已经被圈起来了,弄成了单人考场的大小,甚至还和真正的考场似的,摆着一张小方桌、一只瘸腿凳子和一张窄得只能让人勉强躺下的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