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墨镜:钛合金狗眼。(第5/14页)

两名面容十分相似、只有身上衣着不同的清丽女仙,永远都能够在同一时刻,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对谢端异口同声地说出完全一样的话语,同步率高得都有些骇人了。

虽然大家平日里,在形容另一个人和自己很有默契的时候,都会用“世界上的另一个我”这样的句子来描述二者之间的同步率;但哪怕是这种情况,也比不得田洛洛和这位本体不明的女子之间来的默契:

这已经不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的地步了,这分明就是“我”本人!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不能细想,因为越想越可怕:

这二人面容一致,思想也一样,因此这才能永远都在同一时间说出一模一样的话语;那如果这个替身突然有了灵智,突然想反抗秦姝的替身术,把田洛洛这个正主取而代之,在障眼法的遮掩下,又有谁能发现呢?

当“你”是我的时候,我又是谁?连本应和我最亲密、最知根知底的枕边人,都认不出我的真实身份,那么此刻的我,还是我吗?这样一个能被轻易取代的人,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也幸好田洛洛没考虑得这么深。

因为今日,她终于在”好家伙原来我之前这么没脑子啊“这种极端的震惊,和对谢端出尔反尔的厌恶与痛恨两种过分强烈情绪的冲击下,和这位本体不明的替身说出了截然相反的两句话,无声中反驳了所有的疑惑,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我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哪怕之前走过错路,只要有人搭把手给我,我醒过来后,就会心怀愧疚感激地回到正确的路上。

正因如此,我的思想会变化,我能够在痛苦和受伤过后明白并纠正自己的错误;但这种僵硬的、死板的替身的思想,只会跟着之前那个“我”的脚步不加变通地走下去,我们二者的本质区别也正在于此。

她是她,我是我。

只可惜田洛洛虽然想明白了,但谢端明显没想明白。

他一听,这女人竟然松口答应自己了,便立刻取过桌上的布,佯作不在意地擦了擦布满了在他眼里是殷红的鲜血、但实际上是一大滩透明粘液的桌子,表现出了这些日子来难得的勤快,动情道:

“洛洛,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放心,待我将来功成名就之时,必然不会辜负了你!”

“我要从此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当成比我的身价性命都金贵的宝贝来爱护。从此之后,这些粗活累活半点也用不着你来做,你下嫁给我,就已经是委屈你了,怎么还能让你做这些事情呢?”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好听,但如果结合一下谢端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会发现一件很微妙的事情:

他虽然嘴上口口声声说着“用不着你来做事,我会宠你爱护你”,但这些天来,家中积攒下来的内务,比如说洗衣服、刷盘子、洒扫庭院、买菜做饭之类的事情,他是半点也没做,全都扔给那个替身了。

而这位替身果然也没有辜负谢端的这番以退为进,只见她立刻从谢端的手中接过了那块布料,勤快地把桌子给飞快收拾了一遍,一边整理一边摇头不赞成道:

“谢郎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就交给我来做罢,可不能让你分心费神。若叫你为此劳累,倒是我的不是了。”

谢端闻言,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随即欺身上前,轻轻松松就将这具本体成谜的替身打横抱起,低声笑道:

“可眼下我有更想劳累的事情。”

他这一行动之下,只觉怀中的躯体异常柔软,就像是真正意义上的“柔若无骨”似的,不由得在心底暗暗畅想了一番日后的夜夜春宵,同时调笑道:

“‘吹罢玉箫春似海,一双彩凤忽飞来’……这九天上的彩凤,今日可算是落在我家里了。”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