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第2/4页)
隔壁医帐的医童高声说着话,这边的人也听见了,生怕被判死刑,一个个争先恐后把身上哪里不舒坦的地儿一五一十老实交代了。
“腿脚疼实属正常,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不疼才怪。”
“心口不舒坦?你莫不是有心疾?”
“脑瓜子晕乎乎的?你不发热啊,也不咳嗽,面色还挺红润的……难不成是太高兴了?那确实,难民来了我们燕临府那是祖上冒青烟了,不是我说大话,再找不到比我们燕临府更好的地方了,你去外头瞅瞅,谁会在城外设医帐免费给你们检查身体,大把大把的药材人力消耗下去,这都是实打实用真金白银堆起来的。”
“路上没病死过人?那就不用担心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一人喝一碗汤药吧,防疫的,效果好着呢。”
最后一人灌了一碗汤药,等他们从医帐出来时,天色都有些暗沉了。
贺瑾瑜做担保,没人敢阻拦他们,他掏出玉佩的瞬间,守城的兵爷就直接挥手放行了。
顺利的不可思议,但又似乎再寻常不过。
赵老汉享受了一把特权,这种感觉相当畅快,但他没有飘,反而再三叮嘱赵山坳和孙村长管好乡亲们,瑾瑜给他们走后门,那他们就得弯着腰低着头老老实实走,万不能给他惹麻烦。
进了城,充满边关风情的繁华景象霎时映入眼帘。
大街宽敞,商铺阔气,人来人往间车马如流。
买卖货物的商人与人交谈还价,扛着大包的脚夫淌着热汗快速走过,腰间跨剑的粗犷镖师挥手隔开撞上来的行人,背着箱笼的俊秀书生手中攥着本书边看边点头,穿着艳丽服饰的异域女郎把玩着地摊上的竹编兔子,腕间跨篮的妇女牵着正在舔舐糖葫芦的小女娃,一队将士夹着马腹匆匆打马而过。
巡街的捕快,换值的士兵,游街的少爷小姐身后紧跟着一群仆从。
皮货铺子,珠宝楼,布庄,茶行,客栈……
贺瑾瑜带着他们走过几条街,然后指着一家山货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的铺子,舅母说这条街的铺子紧俏,很是值些银钱,就把铺子给了我。我也不懂买卖,舅母说日后可改了门面做个书肆,这么好的地方,我觉得做书肆有点可惜了,买卖山货也挺好的,南北货物应有尽有,往来的商人都爱进去逛一逛,挺有人气的。”
赵老汉看着那宽敞的门脸,客人源源不断,伙计热情招待,不由连连点头:“这铺子好,出城进城都得经过这儿,做生意就得当街顺道才好,你舅母心疼你,才会把好东西给你。”
马二娘在后面也跟着点头,她们一家在府城里讨生活最清楚不过,像这样的铺子简直有价无市,没点关系有钱都买不着。尤其边关商贸繁荣,别看只是一间山货铺子,其中利润不知几何。
哎,她们真是沾了赵叔一家的光了,自从下了山,真是处处顺心,处处顺意。
来接他们的马车早就到了,赶车的是贺瑾瑜的书童墨书,十五六的年纪,人很机灵,对着赵老汉张嘴闭嘴就是“老太爷”,给赵老汉听得老脸臊红,连连叫他换个称呼,他一个泥腿子实在担不起“老太爷”的身份。
“少爷的阿爷就是老太爷。”墨书性子活泛,笑嘻嘻地说,“家中现在是少爷当家,他说什么墨书就听什么。”
赵老汉也不去纠正他的称呼了,有些担心地看向贺瑾瑜:“咋回事儿啊瑾瑜,你咋没和舅舅舅母住在一起?是在舅舅家住的不开心吗?有人给你脸色瞧了?”
在他的认知里,这么小的孩子搬出来自己住,无非就是和家里闹矛盾了,要不就是在家里住的不开心才会搬出来。
他还这么小,就要一个人顶门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