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第2/4页)
“啥?”赵老汉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观你们手中的兵器可不是民间百姓可合法持有的防身刀剑啊。”男子似笑非笑看着他,“乱世严控以□□,如今各州府对兵器的管控严苛到了极致,明面上持有兵器之人,不是兵,便是匪。”
“你们……”他的目光从攥着大刀的汉子脸上一一扫过,“算哪一种呢?”
就没见过这种人,张嘴就要抢别人的东西,明明自己才是土匪,却反倒诬陷别人是土匪,赵老汉简直都要气笑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总之一句话,猎物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更别扯你射了最后一箭这种幌子,老头子我不吃这一套。识相的就赶紧离去,你我互不相扰,各自安好。”
说完,他直接把刀横到身前,半点不带怂的。
朱来财干脆拔下插在虎心的那支箭,径直丢到老五老六的脚下。
这无异于表态,你们那套歪理邪说在我们这里不管用,虎血虎皮你们沾染不上半分!
血珠弹射到鞋尖,老五慢吞吞顶了顶大脚趾,鞋身一鼓一动,他突然咧嘴一笑,弯腰捡起那支染血的箭矢。
“这可不是‘有的没的’。”男子咬重了字眼,突然把手伸向怀中,在赵老汉防备的目光下,竟是掏出一个木制令牌,“兵匪不两立,你若为匪,我必剿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赵老汉双眼紧紧盯着那块巴掌大小的木牌,黑漆描边的样式,上方有个图案,周边刻着繁复纹路,中间位置是几行大字。
背面也有字,比正面要小些,好几行呢,都是些蝇头小字,那人还特意翻了个面让他多瞅了几眼。
“这,这啥啊?”他双眼快瞪出花儿来,“正面反面都写的啥啊?你给我看我也不认识啊,我就一乡下老汉,哪里会识字。兵匪是该不两立,可我们不是土匪,你们瞧着也……”
他又一次打量起了这行人,他也不是听不懂话的傻子,他都这么说了,尽管看不懂木牌,他也听明白了这人的意思,他说他们是兵,他们是匪。
他们不是匪他能确定,可这人说他们是兵,他却是不敢信的。
燕临府的兵是这样的?二话不说就要抢占他人的猎物,这行为和土匪强盗有啥区别?不都说燕临府的大将军治军严明,他咋会管出这样的下属?
这一瞬间,他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去错地方了。
本就是奔着心系百姓的好官去的,都说从一角可视全貌,如果燕临府的士兵是这般横强霸占的行事作风,那上头的官能是个好东西?
当官的心眼坏,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
那他们奔死奔活去燕临府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地方,就算有金鱼在也不好使啊。
心头涌起一阵儿阵儿的不安,赵老汉盯着这行人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尽管他不识字,但也知道他们应该就是燕临府的兵,毕竟他们长得不似桂香娘口中的绿眼异貌,此地离凉峻府也已有些距离,除了燕临府,哪里还有兵?
只有边关,多的是兵啊。
“不识字啊?”那人一笑,指着木牌正面上的字念给他听,“威戎营前哨第四伍。”
翻过背面:“拾捌号,丁雄。”
指着旁边的蝇头小字:“高七尺有八,面方眉粗眼长,鼻高厚唇有须,左眼角有疤。”
有营有伍有姓有号,还有五官特征,且印着的官印,这是一块象征着身份的军中木牌,丝毫做不得假。
就算赵老汉没见过军营里的牌子,但也知晓这玩意儿金贵,这是进出军营的通行令,平日里站岗点卯发饷,领取物资,甚至是在战场上死了,靠的也是这玩意儿辨别身份。
瞧着是块木牌,可却不是谁都能制用的,但凡被人发现那就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