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第2/3页)

不是锄头,不是镰刀、斧头,是正儿八经能把人捅个对穿的大刀!

赵大山一行人绷着脸走过来,疤痕汉子身后顿时也围上一群人,四周难民见此,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手忙脚乱挑起担背上篓带上家小就跑,十分害怕卷入这场风波。

这会儿也顾不上累了,几乎是眨眼间,周围便腾出片空地来。

这时,被扇倒在地上捂着满脸血的婆子再度爬了起来,趁着青玄抓住周子康手腕的工夫,她使出浑身力气把男娃抢了过来,抱着就死死不放,一个劲儿哭嚷着:“他是我的孙儿,你们不能抢我的孙儿!”

“放你娘的狗屁!”周子康狠狠甩了两下手没甩开,急得冲疤痕汉子使了个眼色,“他是我亲姨母的儿子,我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几年,我还能认错人不成?!”

“你这疯婆子,必是趁我姨母和姨父不注意拐走了我家表弟!万幸叫我遇见,真是苍天有眼,才免了这场生离的祸事!”周子康怒不可遏,疤痕汉子也在此时往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抢婆子怀里的男娃。

赵大山不知发生了啥,但见他一双大手紧紧攥住男娃的胳膊,丝毫不顾及那还是个孩子,骨头脆得一掰就折,男娃疼得哇哇大哭,婆子也哭,抱着紧紧不放。

一个使劲儿拉,一个拼了命抱,中间的孩子谁都挣脱不了,哭嚎渐渐变成哀嚎。

他也是当爹的人,哪里看得下去?把刀丢给老二,冲过去一把掀开疤痕汉子,不等婆子再次抱紧男娃,他直接用蛮力掰开她的两条胳膊,强行把孩子夺了过来。

“你把我的孙儿还给我!!”婆子哭天抢地扑过来抓他裤腿。

“抢啥,扯啥!娃儿胳膊都要被你们扯断了!”赵大山嗓门震天响,呵得一时间没人敢开口。

他扭头看向揉着手腕满面阴郁的周子康,毫不客气道:“身为表兄难道不该好生护着他吗,咋还由着人把他把死里拽?你算个劳什子的表兄!”

扭头又骂婆子:“你是不是拍花子你说了不算,得问孩子!”

“你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男娃,指着二人,“这俩你认识不?他是不是你表兄,她是不是你阿奶?”

陈平安被他抱着,不知为何,突然放声大哭:“爹,我要爹!”

“哎,你这小孩,这不正给你找亲戚呢嘛!”赵大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别哭了别哭了,哭啥哭,好好说话。”

赵老汉抱着闺女走过来,兀自伸手撩开他乱糟糟的头发,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样貌。乍一看这小子瘦得跟麻杆一样,和当初那个胖墩墩的富贵娃是半点对不上号,但仔细一瞧,五官模子相似度极高,就是精神气有点欠缺,没当初那股子能嚎穿天的气势了。

略有些咯人的粗糙指腹在他脸上一抹,刮得男娃顿时止住了声儿,好疼。

“娃儿,我问你,你是不是叫平安?”赵老汉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慈祥的笑容,说的是家乡话,“你老家是不是在鲁口镇?你有个富态的爹,一个疼爱你的娘,和一个在逃难当日把你丢在人堆里跑了的表兄?”

熟悉的方言,熟悉的语调,虽然咬字发音上还是略有些不同,但能听懂,陈平安顿时就顾不上疼了,心头涌上一股无言的亲切,也不怕他了。

听他说起爹娘,双眼立马包起了泪,又听他提起自己被表兄丢弃的事儿,想到阿爹说的话,眼泪顿时哗啦啦往下淌:“爹说表兄是白眼狼,他趁乱偷了家中的银钱,还有阿娘锁在匣子里的金首饰,他不是我表兄了,爹不让我认他这个表兄了。”

“我是叫平安,爹说家里已经很有钱了,不叫我这辈子吃一点苦,富贵不求,平安就好,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儿。”他年纪不大,口齿却十分伶俐,说得明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