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4/4页)
他望着眼前一张张老实巴交的脸,说出一个很冷漠又残酷的事实:“对河泊县,对丰川府的老百姓来说,我们就是外地人。”
他们和当初入侵庆州府的北方难民一样,是让庆州府百姓闻风丧胆的流民,流寇。
“他们”杀人不眨眼,是抢女人抢粮食抢银钱,无恶不作的外地人。
他们如今的身份已然转变,从守卫家园的人,变成了入侵别人家园的人。
如若思想转变不过来,等真正进入河泊县,踩在丰川府的土地上,被丰川府的老百姓拿着锄头挥舞驱赶,他们许是还会愣神反应不过来自己也不是坏人啊,咋把家伙什对准他们?
“如果丰川府不接收难民,那我们这些滞留在丰川府的难民,就成了人人喊打,像耗子一样东躲西藏不招人待见的流民。”他说,“我们不害人,也不抢别人的粮食女人,但像我们这样的人太多了,日后没准还会越来越多,我们不做的事,他们没准会做,一个流民作乱,所有流民都要顶罪。”
他话音落,四周久久没人吭声,都被吓到了。
很显然,他不提这茬,大家伙都没想过,眼下他们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了,他们是活不下去跑到别人地盘的难民。
流民的前身就是难民。
如果丰川府不要他们,驱赶他们,他们又不能回庆州府去,未来就只有两条路可走,滞留在丰川府东躲西藏当流民,或是继续逃难,当个难民。
他们,已经算不得良民了。
至少,在丰川府的百姓眼中,他们绝对不是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