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3/5页)

若真有人放火烧山,他望着四周密集的树林子,脸上露出一抹绝望,往前往后都是死,逃不掉的。

这头,一群攥着大刀的土匪被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震得有一瞬耳鸣。

络腮胡壮汉猛地扭头看向缓坡,一双虎目狠狠瞪了眼瘦小汉子,他牙龈紧咬,背在身后的手往下一压,瘦小汉子不甘地放下了弓箭。

没能在第一时间射出箭击杀了领头的老汉,机会错失,眼下再不敢轻举妄动。

望着那乌泱泱一群人,他目如鹰隼,甚至能清晰看见他们脸上的疯狂,他们是真要烧山,真敢烧山,不是威胁他们放的两句狠话。

这群人不怕死,还想拉着他们一起死。

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大热天的,他手脚一阵发冷,不知道现在逃回山上携着家当跑路来不来得及?

邬陵村的村长也傻了,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想象中的画面是自己一行人拦住对方的去路,放两句狠话,再欣赏一下对方脸上的后悔,若是有人跪下来求饶,就把汉子和男娃全杀了,把妇人和姑娘掳到山上去生娃。

因着天灾,路过的富户不少,他们不敢拦,但山上的人敢,这阵儿干了几票大的,山上的人抢了不少马匹金银和武器。

这也是为啥他敢把这群人放走,比人多,他们比不过山上,比狠,他们更比不过,就连他们唯一能依仗的武器,山上也缴了不少。

可事情没照他预想的方向走,谁能想到这群夜袭的人,手段干脆利索和他们以命搏命的狠人,他娘的现在居然认了怂,不敢和他们拼杀,居然点火折子威胁。

千算万算,咋都没算到他们能闹出这一出。

可就是这出,正好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村长额头狂淌汗,他不敢掏出帕子擦拭,免得露了怯,扭头看向络腮胡壮汉,被这一变故整的心神大乱,慌得不成:“二当家,咋,咋整?”

“你他娘的现在问我咋整?我还想问你,事情怎的和你说的不一样?!”络腮胡壮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脖子拧了。

他是外来的,山上的大当家是村里出来的,想归想,他到底没有伸手,下头好多兄弟都是村里的后生,这群本地货和他们这群外来的一直不太对付,没得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那晚,山下一前一后来人通知出了大事,村里被一群外来人突袭死了不少人,大当家一听发了好大一通火,让他带着兄弟下山,把这群胆大包天的外乡人杀了给村里死去的汉子报仇。

啥报仇不报仇的,那群死了的人和他没啥关系,打从月前干了一票后再没下过山,想着顺手的事儿,干脆下来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新的肥鱼。

可他娘的,事情和这老不死的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一两百人的逃难大队伍,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波,前头那些算上家丁护卫婆子丫鬟厨子的也才几十人,权贵惜命,只想着驱使护卫和他们拼杀博活路,咋可能惦记放火同归于尽?

那些人少的逃难队伍,更是一群软脚虾,让给啥给啥,哪里敢和他们对着干?

只有这群人,人多,还脑子一个比一个轴,领头的人说啥就听啥,就算他们现在冲过去杀了前头的人,后面的只要有一个放火,他们就完了。

天下大旱,邬陵山有水有粮还有女人,时不时还能下山掳一批新货上山,日子过得滋润,比往年更甚几分。

真让他们放火烧山,一切就完犊子了。

“老人家,天干物燥易上火,有啥事好好说就是,莫要动怒。手得攥稳当咯,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络腮胡壮汉突然收了刀,朝四周使了个眼色,所有土匪都把刀收了起来。

他朗声大笑,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踢开陷阱上方的遮挡物:“我瞧娃子们年纪都还小,还有大把光阴可活,咋能张嘴闭嘴说把死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