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4/4页)
自然的,村民说路是他们老祖宗修的,他们听一耳朵,也只能笑笑点头应是。
邬陵崇山峻岭,山岳绵延起伏,山下唯有一片平坦地儿被村民占了去,世代安家落户,朝廷便是想修路,也不可能花费大力气在迁徙村民和挖山修道上。
当初那个邬陵县的县太爷,熟读县志地貌,亲自踩点,怜他们贫困,想着邬陵物产丰富,地势也妙极,毗邻新平县和鄄平县,在山里拾些山货担到外头售卖,日子都能好过起来。
彼时新平县还有个声名远播的青玄观,在几大州府都排得上名号,许多达官显贵更是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只为求一卦。途径村子,远的不说,喂喂骡马草料,借宿一晚,都能让村民们肥上一把腰包。
若不通路,绕开邬陵山,途中得耗费多少脚力?富贵人家出行有车马便罢,贫困百姓出门一趟不容易,县太爷心怀苍生,便一力促成修了这条过村路。
当时,甚至担心村里人消极怠工,不知其中重要性,县里更是出粮出钱让他们服役。
咋说呢,县太爷是个好人,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一腔真心错付,最后养出了一窝山匪。
走了两日,终于到了村子。
赵老汉他们看着用木头和石头围起来,表面还缠满了荆棘刺丛等物什的入村口,和攥着棍子站在里面撒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
“进村给钱,没钱给粮,不给不让过!”里面的人凶悍说道,还冲他们挥舞棍棒,“你们人太多了,后退,都给我后退!”
“要过村,分批走,一批十人!”那人敲打木栏,态度嚣张跋扈,“男女各五个,小娃也算一人!”
“要过就交钱,不过就赶紧滚!”
棍棒砸得木栏抖了两下,尖利的荆棘对着一行外人,上面隐约还能看见深色的血迹。
“驴车另算钱!”那人看向拉着驴的赵老汉,“占地方,得算俩人的份儿!”
他狮子大张口,脱口而出的话显然已经过嘴无数遍。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到地儿,以为能稍稍歇口气的众人登时炸锅了!
“啥?过路要收费??驴车也要??还他娘的比人贵??!”
凭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