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3/4页)
这也是为啥大户人家全都要往外逃,山不就我我就山,水不觅我我觅水,一个道理。
当天灾的范围已经严重到自己无法掌握,那就只能及时止损。
这些都是普通老百姓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道理,聪明人在寻找出路,他们却只会困守原地,烧香祈福,恳请老天下雨。
但,即使天下大旱,旱到皇帝王爷都缺水,老赵家都不会缺。
赵老汉每日傍晚都会带赵小宝去林子里“找水”,回回不空手。
青玄不知其中内情,他一向是个节俭性子,生怕赵老叔担着水桶空手而归,他舍不得浪费,三五日才会奢侈一把擦个身子。日日淌汗,就算不动弹,衣裳都会打湿两三回,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没馊,只能说臭的不明显。
今日实在忍不住了,他脱了衣裳,打湿帕子,着重擦洗几遍脸蛋子,然后才开始擦洗身子。
用完的水他也没倒,把衣裳裤子搓洗一遍后挂在树枝上晾晒。
太阳已经下山,林子里依旧闷热,刚洗的衣裳挂个把时辰就烤干了。
最后,他一把揪住蹑手蹑脚想逃的小虎,连脚丫带毛发仔细给它擦了一遍,天热它不爱动弹,那身毛发能抵御寒冷,却在这样的夏日里极其难捱,遭了大罪了。
“喵呜。”小虎摊着湿漉漉的四肢,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呼噜声,分不清是享受还是嫌弃。
…
走到林子深处,找了个隐蔽位置,赵小宝带爹进了神仙地。
人刚出现在院子,趴在院门口的大黑子一个激灵,随即撒丫子狂奔过来,围着赵小宝来回打转。
“汪汪汪!”大黑子歪头咬住赵小宝衣裳往灶房拽。
赵小宝扎了几日马步,下肢力量见涨,愣是没被它拽倒。她拍了拍大黑子的狗脑袋,仿佛能听懂狗言狗语,扭头对赵老汉道:“爹,大黑子说饿了,让给狗饭吃。”
“汪!”大黑子松开狗嘴,改去咬赵老汉,它不敢去吃簸箕箩筐里的馒头饼子,硬生生挨了两顿饿,狗眼都发晕了。
“你咋吃的比人还多?”赵老汉嘀咕,昨儿离开前明明给它留了今日的狗饭,恁大一碗够吃一天,它一顿就造没了?
赵老汉只能先喂狗,然后着急忙慌又去喂牛。
相比这条敢张嘴咬他的大黑狗,他更惦记稀罕他的小牛。
他家小牛性情温顺,不爱乱跑,赵老汉心疼它,生怕自己喂食不及时饿着它,向来不拴绳子,它饿了就自己去果园或小溪处啃草。
而大黑子虽然吃得多,但还算喂的熟,它通灵性,小宝不让它吃簸箕箩筐里的干粮,它就不会动,还会驱赶凑上来啄食的鸡,不准它们在院子里撒欢扬灰拉屎。
它甚至还会赶牛,盯着不让牛乱走,尤其悬崖方向,牛一靠近它就汪汪叫,作势要咬。
可以说,大黑子就是神仙地的狗管家,管鸡管牛还管田,没事儿就会去田坎溜达一圈,眼里特有活儿。
“小宝,你想吃面条吗?爹给你做面条吃。”赵老汉烧了一锅热水,外头热,神仙地的天气如春般宜人,大人还罢,给闺女擦洗得烧水,不然会着凉。
“小宝不饿,不想吃呢。”赵小宝蹲在院子里看大黑子刨狗饭,那模样跟爹在地里插秧一个样,狗嘴撞碗吃的砰砰砰砰。
看着看着,她表情突然失落起来。
“爹,我想小黑子了。”下巴垫在膝盖上,手指头在地上画圈圈,赵小宝小声问道:“爹,娘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小宝想娘了……”
原本说好三五日,久等不来,爹又说七八日。
七八日早就过去了,她十根手指都掰完了,娘和哥哥们还是没有出现。她日日看着官道,马车驴车牛车板车过去了一辆又一辆,每次看见逃难的大队伍就好期待能看见熟悉的脸,但每次都是失望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