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陛下思春(第3/6页)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其实从江南玉第一次触碰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该意识到的。他也不触碰别人。甚至对触碰别人是充满嫌恶的表情和举动。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这是皇帝弃如敝屣的人,他们也不可能给他某个一官半职。

楚修当然不能说他想去西南,只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给我打个下手吧。可能无官,当我身边的亲信可好?”

“楚修已经不能再为郑党效劳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经天的眸光冷了,郑党易进难出,因为他已经知道关于郑党的许多秘密了,这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放他走的。要么横着出去,要么就继续为郑党效劳,以一个卑贱之躯。

“楚修价值低微,已经帮不上您了。”

“无妨,我不叫你的时候,你好好待在京城自己府上,我叫你的时候,你第一时间过来,有什么吩咐你的,你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就好。”郑经天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眼里写满了失望和厌弃。

这几乎是颗价值低微的棋子了。

他也在这颗棋子面前展露了自己真实的面孔——冷血薄情、一日三变。

“好。”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让楚修暂时满意了,这样他不是退出郑党,而是被瞬间边缘化。

等到什么时候郑经天完全对自己放下警惕心,不让人盯着自己了,自己就可以偷偷去西南了,反正只要逃出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反正到时候他找个山头一扎,谁找的到他?

说不定他都不需要投靠禹王薛天贵,他直接自己据山起义就好。跟着别人当走狗哪里有自己来来得痛快?他可以复制禹王薛天贵的成功,甚至做的比他还要好上几倍!

何尝不是宏图大业?

这是江南玉你逼我的。楚修心底暗暗地想。

只是安顿娘亲又是个麻烦的事情。

楚天阔他已经完全不管了,但是白氏绝对不能不管。

从郑经天那里出来,郑经天在背后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啐了一口。似乎也有些愤怒,愤怒于这枚他花尽心思的棋子忽然丧失了价值,白白虚耗了自己好多次的努力。

“晦气。”他嘟哝了一声。

——

楚修坐上了马车。马车又从城外驶向城内,外面是一片农田,有农民在地里劳作。

楚修心想,现在地主缙绅和农民之间的矛盾如此尖锐,地主一再盘剥,农民身背大山、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奋斗那么多年,连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都没有。

西南那边更加过分。

只要自己揭竿起义,会有无数的人源源不断地跟随。万事开头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白氏一起从城外京郊的庄子里前往城内,也是这样的光景。只是那时候大雪纷飞,现在农田里已经插了稻子。小小禾苗长势喜人。

天色渐好、温度逐渐上来了,万物复苏,春天的气息已经到来了许久,可是楚修的心却有些晃荡、游移不定。

他又重新面对了人生新的选择。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意外先到来了,他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脉络了。他需要一点时间,人拥有的越多,在调整航向的时候,就越困难。因为顾虑太多了。他现在有白氏,还有裴羽尚。

不知道自己停职会不会连累裴羽尚。

胡思乱想之际,已经回到了楚府。

他停职的消息还没传下来,但是他知晓一旦传下来,楚天阔、大夫人和府上的杂役对他肯定又是变脸大戏。人就这样,因为对方的价值不断更换自己的嘴脸。

楚修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点,他可以趁自己表面价值低微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暗度陈仓,把白氏想办法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