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张纯的坚决劝谏(第3/4页)

总之,张纯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押在赵寿身上,只有赵俣继续当这个皇帝,才是她最放心的。

为了说服赵俣放弃禅位,张纯对赵俣说:“有帝禅位太子,冀得颐养,孰料太子登极后,蔑弃父言,不听训诫,竟施幽禁之策。先帝诞辰,亲执觞欲敬新君,新君却辞而不饮,更命人加严防卫,锢先帝于深宫,欲囚其一生。后朝纲紊乱,外患内忧并起,终至国破家亡,社稷倾覆……”

赵俣知道,张纯说的是历史上赵佶和赵桓的事。

历史上,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后,金人因为看出来了北宋的孱弱,以北宋收留张觉等事为由,大举南下,兵锋直指东京汴梁。

彼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北宋的大臣认为这都是赵佶惹出来的祸端,大宋只要换一个皇帝,金人就不会侵略大宋了。

于是,不少北宋的大臣都劝赵佶禅位给当太子时口碑非常不错的赵桓,委婉的跟赵佶表示,只要他们这边换皇帝,再派人跟金人好好说说,付出点岁币什么的,金人就会停下来,不再攻宋。

赵佶畏惧金人兵威,更不愿承担亡国之君的骂名,在一众大臣的劝说下,也存了辞职谢罪的心思,便仓促决定禅位于太子赵桓。

禅位之后,赵佶便携亲眷与心腹仓皇出逃江南,暂避兵锋。

赵桓则留京主持大局。

靠着李纲、种师道等人的努力,完颜宗望勉强被赶跑了。

那时,赵桓不想着怎么防范金人再度南下,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怎么对付他的亲爹,防止他的亲爹复辟上。

别看赵桓对外不行,对内他还挺有办法,待金人暂时退兵北返,危机稍缓,他便以迎回太上皇、共商国是为由,将赵佶骗回东京汴梁。

赵佶心中清楚赵桓对自己心存忌惮,为表自己没有复辟之心、不想跟他争权夺位的诚意,入城之时,他刻意褪去帝王规制的龙袍,只身着一身道袍,以道士装扮示人,意在向赵桓传递自己回到京都后只求潜心修道、不问政事的心思。

可即便如此,也未能打消赵桓的猜忌。

在耿南仲等一众朝臣的劝谏下,赵桓认定赵佶一日在世、一日便是皇权隐患,尤其忌惮他过往的威望与残余势力,遂决意将赵佶软禁于龙德宫,派人严加看管,不仅剥夺了赵佶所有的权力,更隔绝赵佶与外界朝臣、宗室的一切联系,断了赵佶干预朝政的可能。

被软禁后的赵佶,虽身为太上皇,却形同囚徒,一举一动皆在赵桓的监视之下。

某日恰逢赵佶生辰,宫中按例置宴,赵佶看着眼前端坐帝位、神色疏离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主动起身执杯,想向赵桓敬一杯酒,既为庆生,也想缓和父子间的僵硬关系。

可赵桓非但没有起身接杯,反而神色冷淡,拒不饮酒,全程未有半分缓和之意。

知道赵桓这是怕他下毒,赵佶又将自己的酒杯和赵桓的酒杯互换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喝。

赵佶很希望,赵桓能喝下这杯酒,父子俩消除猜忌,齐心协力抵御金人的入侵。

可赵桓一点情面都没给自己的亲爹留,当众断然离去。

宴席之后,赵桓非但没有放松看管,反而认为赵佶仍有笼络人心的心思,当即下令加强龙德宫守卫,增派人手严加监控,摆明了要将赵佶软禁至死,彻底杜绝任何隐患。

此后金人再度挥师南下,兵临汴梁城下,东京城危在旦夕,被软禁的赵佶虽身陷囹圄,却也看清战局凶险,知晓汴梁城防难抵金人猛攻,曾数次托人向赵桓传递消息,劝其认清局势,莫要固守孤城,当及时弃城出逃,另寻落脚之地再图恢复。

可赵桓早已对赵佶心存芥蒂,认定其所言皆是私心作祟,非但不听劝谏,反而认为赵佶就是想就此逃出他的掌控,对赵佶的提议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