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草原女人的务实(第2/4页)

一旦大宋战败,所有牺牲都成了徒劳,百姓的绝望会转化为对朝廷的怨恨,轻则引发局部的民变,重则蔓延成席卷全国的动乱。

而北方边境的百姓,更会直接暴露在胡骑的威胁之下,家园被毁、妻离子散的惨状会再次上演,这份民生之殇,最终都会算在作赵俣头上,让他成为千夫所指的“亡国之君”的前兆。

所以,于赵俣而言,这场决战从不是“胜则功成名就”的豪赌,而是“败则万劫不复”的背水一战。他作为最高统治者,没有任何退路,不能推卸责任,不能转嫁风险,所有政治崩塌、军事覆灭、经济崩溃、民生凋敝的后果,最终都要由他一人独扛。

就像历史上的赵佶。

赵佶登基之初,一度纠正宋神宗、宋哲宗朝党争弊端,稳固统治根基:

他摒弃“元祐”、“绍圣”以来的党同伐异,下诏“元祐、绍圣均无偏党”,试图弥合新旧党裂痕,起用部分不同派系官员,缓解朝堂内耗。

又减免部分苛捐杂税,停止不必要的工程征役,赈济受灾地区,安抚因长期党争和变法动荡的民生,稳定社会秩序。

还严惩贪腐渎职官员,完善官员考核制度,强调“为官以廉为先”,一度扭转朝堂颓靡风气。

更在初政时延续对文化教育的关注,鼓励学术发展,修缮国子监等教育机构,为后续文化繁荣埋下伏笔。

除了调和党争、安抚民生,他还支持王厚、童贯率军出征,通过军事行动收复青唐地区,设陇右都护府管辖,将宋朝西北疆域拓展至湟水流域,巩固了对河西走廊东段的控制,也暂时增强了王朝的边疆威慑力。

同时,为摆脱财政困境、强化中央集权,他还重用蔡京推行一系列改革。

经济上,他们君臣改革盐法、茶法、酒法,推行“方田均税法”、“免役法”的修订版,扩大专卖制度范围,增加财政收入。

行政上,他们君臣完善官僚考核与监察体系,加强中央对地方的管控,削弱藩镇残余势力;同时整顿货币制度,发行新币,试图规范市场秩序。

社会层面,他们推行“居养法”、“安济法”、“漏泽园”等福利政策,救助孤寡老弱,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矛盾。

可以说,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前(尤其是方腊起义之前)的赵佶,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中兴之主,而不是一个失国的大昏君。

哪怕后来出现了方腊起义,大宋的国本和赵佶的统治根基都没有动摇。

只是,赵佶太不甘心做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帝,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大宋夺取长城沿线这个天然的胡汉分界线、完成大宋历任皇帝都没能达成的这个终极战略梦想对赵佶也太有诱惑力了,再加上,当时金国自东北快速崛起在很短时间内就吞并了大半个辽国确实是大宋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最佳战机,赵佶才没太考虑大宋自身的情况,发动了燕云之战。

公平公正地说,赵佶的这份动机本无可指摘,燕云十六州作为中原王朝的北方屏障,是汉人心中横跨百年的执念,更是大宋国防的咽喉之地,举全国之力去争夺,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份魄力也绝非庸碌之君所能拥有,甚至在当时一度点燃了朝野上下的复国热望。

可偏偏,赵佶在收复燕云的关键一战中惨败,原本的宏图伟愿瞬间化为泡影。

随后,战败的恶果如洪水般席卷而来,朝野上下的指责与恐慌压垮了赵佶的统治根基,大臣们纷纷逼宫,迫使赵佶禅位于太子赵桓,昔日的帝王尊严在败绩面前荡然无存。

更惨烈的是,这场战败彻底暴露了大宋的虚实,让崛起的金国看清了其外强中干的本质,随即挥师南下,酿成了千古惨剧——靖康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