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4/4页)
“话不能这么说,新时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娃有文化才能更有出息。”
“话是没错,可优先女娃……总觉得有点那啥,男娃就不需要资助了?好多农村男娃想读书也难着呢!”
“人家捐的钱,想怎么定规矩是人家的自由。要我说,专门资助女娃好!多少好苗子就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被耽误了!”
“而且这什么集团继承人有孙子,但人家是孙女继承,女的可不帮着女的。”
“可这多不公平啊!”
争论在社会层面发酵,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中立的,大部分还是反对。
但无论如何,“叶明远”、“香江”、“巨资捐赠”、“女性助学”这几个关键词,连同那些照片,深深烙进公众视野。
或许,比起生气的路人,阮家人才是最崩溃的。
阮国栋最先看到报纸,他哆嗦着手指,反复确认着“叶明远”、“孙辈”、“香江”这些字眼,以及照片上那个即便像素不高也难掩风华的阮苏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报纸飘然落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仿佛见了鬼。
阮母捡起报纸,眯着眼看了半天,当终于消化完内容后,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拍着大腿嚎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是苏叶!是咱们苏叶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的崩溃才刚刚开始。
街坊邻居们联想阮苏叶当初回来时的瘦骨嶙峋、阮家后来的冷淡以及迅速断亲,各种猜测和议论瞬间淹没了阮家。
“哎哟喂!老阮家这是把珍珠当鱼目给扔了啊!”
“哎,你们说,苏叶该不会真不是老阮家亲生的吧?亲生的能那么对待?”
“我看像!你看苏叶那长相,那气质,跟老阮家哪点像了?分明是凤凰落进了乌鸦窝!”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当初谁不说人家是丧门星?现在可好,高攀不上了!”
阮母出门倒垃圾,被几个老街坊堵住,半真半假地打听:“他阮婶,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苏叶真是人家香江大富豪家的孩子?你们当初是从哪儿抱来的啊?”
阮母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反驳:“胡说什么!苏叶就是我亲生的!我十月怀胎生的!你们少在这里嚼舌根!”
然而她的辩解在“巨资捐赠”的新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邻居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
“哎哟喂,急了急了。”“亲生的能十年不管不问?一回来就抢房间抢吃的?谁信啊!”“我看就是心里有鬼,现在瞒不住了!”
阮梅花回娘家拿东西,正好撞上这场面,听到周围的议论和阮母苍白的辩解,气得眼前一黑,肚子一阵抽痛,差点当场晕过去,被陆文斌手忙脚乱地扶住。
“你们……你们都在看我们家笑话!她阮苏叶就是个白眼狼!有钱了就不认爹娘!你们羡慕她去吧!滚!都给我滚!”
她的失态反而坐实了邻居们的猜测,众人撇着嘴散开,留下阮家人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鄙夷、嘲笑和探究的目光。
阮青竹气的心肝疼,也回来一趟,泼脏水:“难怪当初断亲断得那么利索,合着是早就找好下家,嫌咱们家穷,拖累她了哎。”
***
其实报纸上只出现叶明远叶菘蓝叶臻臻的名字,这也是为叶菘蓝作宣传。
元宵节后的第二天傍晚,华灯初上。
一场规格极高的宴会在燕京新落成的、带有浓厚涉外性质的饭店宴会厅举行。
发出请柬的是“香江明远集团董事长,叶菘蓝女士”。请柬设计精美,烫着金边。
受邀者多是文化界、教育界名流,既有平反后重焕光彩的老先生、老艺术家,也有高校的学者、作家、诗人,还有几位年轻电影导演、编剧、戏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