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3页)

凶手可能已经……他们当初查不到,现在也查不到。

韦敏静抓起警署墙上的扩音器,金属外壳在她手中泛着冷光:“没时间了,分组行动!”

金豹街的霓虹灯牌在暮色中刚刚亮起,“蔻凤大浴场”的粉光映在潮湿的巷道上。艾力带着一队警察撞开第一家当铺时,老板正用放大镜检查一块劳力士。

“疏散!立刻!”艾力换作地道粤语吼道。

当铺老板却把金表塞进内衣口袋:“后生仔,我在这条街四十年,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他指着墙上发黄的关公像,“昨晚我才上过香,关二爷会保——”

街尾的麻将馆里,四个老头正在“捉鸟”。穿汗衫的那个听到警报头也不抬:“自摸!清一色!”

“走啊阿伯!煤气爆炸!”痘疤警员急得跺脚。

“打完这圈!”老头死死按住麻将牌,“上个月庙街着火也没烧过来嘛!”

瘦猴的手下二话不说,连人带麻将桌一起抬了出去。檀木麻将牌哗啦啦掉了一地,老头痛心疾首地伸手去捞:“我的红中!我的发财啊!我的……”

巷子深处的居民区最难清理,主要是形形色色人太多。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蹲在铁皮屋前喂流浪猫,脏兮兮的小手抚摸着猫咪的脊背。韦敏静弯腰去抱她时,屋里冲出来一个拿菜刀的妇人,刀刃上还沾着鱼鳞。

“抢小孩啊!”

妇人挥舞着菜刀,刀面上的鱼鳞闪着冷光。

韦敏静迅速亮出警官证,从一位真警官那里“借”来的:“太太,煤气管道要爆了。”

“骗鬼呢!”妇人刀尖指着她鼻子,“上个月你们也说拆违章建筑,结果——”

“阿嫂!”

独臂老人突然从后面窜出来,“我是阿杰的契爷啊!你结婚时我还封了二十蚊利是!”

菜刀当啷落地。妇人突然哭了:“杰仔上个月去圣玛丽看病,再没回来。”

瘦猴趁机把母女俩推进警车,转头对韦敏静低声道:“这片的都这样,孩子失踪的太多。”

瘦猴的手下直接把人扛了起来。老头在半空中蹬腿,假牙都飞了出去:“我的牙!我的牙啊!”

当疏散到一间小小的地下赌场时,五个纹着青龙的混混堵在铁门前,领头的正在用匕首削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地垂到污水里。

韦敏静冷笑一声。

清什么清,对这些人,尊重,祝福。

“猴哥!拳场上来人了!”

石头的声音像刀片划破嘈杂的警报声。瘦猴正指挥着几个弟兄搬运煤气罐,闻言差点从挡板上栽下来。艾力的蓝眼睛在警车顶灯照射下变成两簇鬼火,他一把揪住报信小弟的衣领:“叶大小姐呢?”

轰隆——

爆炸声响起,地面都在颤抖。艾力他们疯狂冲向金豹地下拳场,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建筑物倒塌的轰鸣。

到达时,只见金豹地下拳场陆续有人逃出来,一个比一个狼狈。有人脸上带着血,有人裤子湿了一大片,被问到情况时只会支支吾吾。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伤者,鲜血在柏油路上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拖着昏迷的男人艰难走出来。

她盘发散乱,珍珠发夹摇摇欲坠,高跟鞋早丢掉了,丝袜碎成布条,露出被铁丝网刮得血肉模糊的小腿。但她却几乎是在场唯一保持理智的人。

她目光扫过人群,准确判断出谁是叶大小姐的人。

选择韦敏静后,她用沙哑的声音说:“秃鹫白面的人要炸整条街,现在的爆炸只是前菜。大小姐让我们先走。”

艾力突然扑向赌场,被瘦猴和魏盖死死按住。

韦敏静的指甲掐进掌心。她夺过警用扩音器,电流杂音里她的声音像绷紧的钢丝:“所有人再后退两百米!不,至少五百米,重复,这不是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