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3页)

王秀芹挺着微微显怀的肚子,扶着腰:“是啊三妹,我这身子不方便弯腰。”语气理所当然。

新娘子蔡小娟也立刻接口,带着点新妇的娇气,她皱着秀气的鼻子:“妈,我刚换了新衣服,那味儿不行……”

阮梅花人都不见了。

男厕那边,阮建国则精明得多。他掏出几毛钱,塞给了平日里负责打扫公厕的老刘头:“刘叔,辛苦您,帮忙清理一下,今天实在忙不过来。”

老刘头乐呵呵地接了钱,麻利地干了起来。

阮青竹看着母亲、二嫂和新弟妹那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再看看那脏污的女厕,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堵在喉咙口。

她张了张嘴,那句“为什么不能多请一个人”终究没能问出口。她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扫把和桶,走向那个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小木屋。留下来,不就是想多听点家里的动静,找点机会吗?

可这机会,真让人难受。

阮青竹在女厕里费力地冲刷着,刺鼻的气味熏得她眼泪都要出来,只能跟胡老三比,胡老三天天都要打扫。

末尾,终于隐约听到前院传来王秀芹和蔡小娟因洗碗分工和用水问题发生的一点小争执。

虽然很快被阮母打着哈哈圆了过去,但阮母那明显偏向“怀着金孙”的王秀芹的态度,以及蔡小娟瞬间冷下去又强挤出的笑容,阮建国阮建业偏着自己媳妇彼此看不顺眼,通通被阮青竹看在眼里。

她心里冷笑一声,却又泛起一丝苦涩。

阮青竹最想要破坏的人是阮苏叶,可惜,寻不到一丝机会,甚至……那双眼睛好可怕,可怕到仿佛能看穿自己。

但怎么可能?

阮青竹回胡家晚了,带着一身味,又被打了一顿。

第二天,妇联上门,没理会背刺她们多次的阮青竹,把胡老三打女同志的事情报给厂里,厂里不再跟以前一样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胡老三工资被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