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4页)

“这苏叶同志是谁啊?写得太好了。写到咱心坎里去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车间里洋溢着一种久违的、被认同和被赞美的自豪感。

阮国栋端着饭缸,站在人群后面,默默地听着。

当听到作者署名“苏叶”时,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前挤了挤,盯着报纸上那两个字。

旁边一个工友拍了他一下:“老阮,发啥呆呢?这文章写得好吧?夸咱们工人呢!”

阮国栋回过神,指着署名:“这……这作者叫苏叶?”

工友竖起大拇指:“对啊,就是上次写高考舞弊那个苏叶同志!每一篇文章都震耳欲聩,有水平。”

阮国栋心里翻江倒海。

苏叶……阮苏叶?

他那个在清北当保安、回家只知道吃的大女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家是大作家,是能写出这样震撼人心文章的人。他女儿连大学都考不上,怎么可能?肯定是同名不同人。

他摇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开,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嗯,写得好,真好。”

回到家吃晚饭,阮国栋忍不住提起了这篇文章。

“今天厂里都在传一篇文章,《了不起的华国人》,写得真叫一个好!把咱们工人、农民、当兵的、读书的都夸了个遍,听着就提气!作者叫苏叶,跟上回高考那个一样。”

“苏叶?”阮母盛饭的手顿了一下。

“切,又来了。”阮梅花翻了个白眼,语气酸溜溜的,“人家是大作家苏叶同志,姓苏不姓阮,每一篇文章都上报纸头条,再看看咱家那个,也叫苏叶,在清北干嘛?看大门!能比吗?”

阮建国憨厚地笑笑:“大姐……也挺好的,清北保安,也是一份正当正经工作。”

王秀芹没说话,心里却想:幸好不是同一个,不然那饭量加上那文采,家里更供不起这尊大佛了。

阮母听着儿女的话,没吭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苏叶……她那个十年没音讯、瘦得像鬼一样回来、现在在清北看大门的大女儿……也叫苏叶。或许只有她记得女儿下乡的地方,好像就是西北黄土高原那片?

这么苦吗?

晚上,阮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趁家里人都上班了,她鬼使神差地找出昨天阮国栋带回来的那份报纸,小心翼翼地翻到那篇文章。

她不认识太多字,只能看懂一些简单的词:“黄土高原”、“西北”、“手”、“工厂”、“学生”……还有那个大大的署名“苏叶”。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努力辨认着。

最后,她把那篇文章所在的版面,仔仔细细地折叠起来,塞进了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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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纸,连同那篇《了不起的华国人》,迅速被送到了更高层领导的案头。

负责侨务和人才引进工作的某部领导,看着这篇文章,感慨万千。当前国家百废待兴,正处在打破封闭、艰难融入。

国际社会的关键节点,步履维艰。最大的困境之一,就是人才!

可十年动荡,伤了太多知识分子的心,海外那些学有所成的游子,即便有拳拳报国心,也因这些顾虑重重。

这篇文章,来得太及时了!

它没有空洞的口号,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描绘了一个真实、坚韧、充满生命力和希望的祖国。它让那些远在异乡的游子看到,这片土地上,有无数像他们一样默默奉献、负重前行的人,更有无数朝气蓬勃、渴望知识的少年。

“好文章。”领导拍案叫绝,“这才是我们国家真正的精神面貌!应该让所有海外学子都看到。”

他立刻指示:“把这份报纸,还有这篇文章,翻译成英文,加进我们寄给海外重点人才、留学生的‘家书’资料包里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民族,从未失去脊梁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