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搬家(第2/3页)

桌子已经被摔破了,陈存把蜡烛放在地上,他没再继续管跟着蜡烛站在一起的沈嘉木,继续收拾起来自己搬家的行李。

陈存勤俭持家惯了,先摆弄了一下剩下被砸坏的家具,只剩下一张折叠椅还可以用,把椅子也收进麻袋里。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床被子跟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塞进麻袋里,连那些用过的牙膏牙刷和毛巾也一起带上,然后就站起身来拆原先装着的监控,这个监控应该是出租屋内除了沈嘉木以外最贵的东西了。

他把监控也塞进包里,再从角落里翻出来两个沈嘉木好奇过的木盒塞进包里。

这些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做完这一切,陈存命令沈嘉木道:

“把你的床垫跟被子拿上。”

沈嘉木意识到现在他们或许要搬家,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出租屋这个事实差一点让他喜极而泣,如果满分一百分的话,他要给这个居住环境打上负无穷分。

可是看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出租屋,沈嘉木又开始忍不住地担忧起来,因为沈嘉木觉得他们现在不像是搬家,更像是逃难。

他很担心陈存的钱包,他也不知道陈存到底有多少钱。陈存看起来就是很穷的模样,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道德的人,会不会赔房东出租屋里被砸坏了的钱,要是赔完钱,陈存还能有钱带他住在房子里吗?

他猜想是不是要陈存要带他搬到比这更小更破一点的出租屋里,但沈嘉木真的没办法想象出来比这更糟糕的环境。

沈嘉木怀疑陈存是不是现在要带他睡天桥洞下流浪去,他脸上那些脏兮兮的泥块还没洗掉,衣服上也全都是泥,现在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乞丐,陈存现在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他们看起来都很惨,放一个碗可能真的会有人可怜他们捐钱。

沈嘉木已经完全心如死灰,他现在的生活条件完全取于陈存的经济条件,这让沈嘉木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错觉。

他唉声叹气着开始收拾起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少到不能再少的家当,哀一声陈存就盯他几秒,沈嘉木怕他连桥洞都不分给他睡一个,哀了五六声后没敢再继续叹气。

不过收拾床垫这件事情他觉得有些棘手,别的小孩可能从小就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种话长大,但沈嘉木第一次听见别人对他说这话是在今天,在陈存的嘴里。

他想要先想把床垫固定住,可是床垫不停回弹着,再加上他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让他抱都抱不紧,更别提还要再拿一床被子。

甚至被床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沈嘉木愤怒地踢回去了一脚。

陈存真不明白为什么像沈嘉木这样的生活白痴敢信誓旦旦地能放出来要照顾他的话?

他看沈嘉木笨手笨脚的模样在浪费他的时间,把沈嘉木推开,三下五除二把床垫卷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绳子利落地绑好,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解决掉了沈嘉木折腾快要十分钟的事情。

陈存不仅背着麻袋,手上又多提了一卷床垫,另一只手上拿着燃烧的蜡烛走在走廊的前面,沈嘉木抱着被子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被蜡烛一前一后地照在墙上。

*

沈嘉木没有真的睡到桥洞。

新房子在距离原来的出租屋打车过去十多分钟的地方,是一套二十多年的老小区,只有一个单元楼,没有电梯,楼层在三楼,开门的时候依旧是用着最老式的钥匙。

房间还没彻底打扫过,但上一任租户刚搬离,也没出现一打开就扑面全是灰尘的画面。

家具能看出来有些老旧,客厅里甚至还有一个老式电视机,屋内有装暖气片,沈嘉木很感动自己终于不用在室内穿里三件外三件还冻得手脚冰凉了。

卧室里还装了一个空调,夏天也不用担心热得睡不着,沙发上明显有几块缝补之后的补丁,窗户正被打开着透风,微微吹拂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