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祝福完某对情侣百天,钟情下台,带何求去酒吧一条街里名店吃涮锅,红通通的辣锅,何求搞不明白,钟情多少也算是靠嗓子吃饭,怎么能那么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串沾满红油的海带往嘴里放,他闻着都觉得辣。

红油滑过嘴唇,两片嘴唇上下一张,就是让人心凉的话。

“作业写多少了?”

“……”

何求低了下头,抬脸,满脸诚恳,“钟老师,能别对我的学业那么负责吗?”

钟情又拿起一串麻辣牛肉,“那你又干嘛老来店里?”

何求马上明白了钟情的意思。

两个人互相都是头一回正儿八经交朋友,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展友情。

因为何求心里拿钟情当朋友,所以每天晚上都来酒吧陪着他。

所以,督促学习,这就是钟情觉得对朋友好的方式?

这么一想,何求心说那钟情岂不是早就把他当朋友了?

钟情不知道何求擅自给他们这段友情的开展加上了时间,嘴里嚼着牛肉,“吃啊。”

何求单手托脸,微笑摇头。

钟情掀嘴唇,“废物。”

何求现在都已经习惯了,钟情这“冰山美人”一张嘴就是人身攻击,只攻击他本人,不捎带他妈,就算是有素质了。

“你好,”钟情放了签子,招来服务员,“给他来碗牛肉粉丝汤,不要辣。”

叫完餐,钟情道:“你不出去旅游吗?”

何求摇头,“我父母工作都很忙,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旅行。”

钟情点头,“你就喜欢在家挺尸。”

何求没反驳,粉丝汤很快来了,飘着翠绿葱花,香气扑鼻,让人很有食欲。

“你呢?”何求拿起筷子上下搅拌,热气从碗里冒出,“寒假就这么过了?”

“嗯。”

“野火那边走不开?”

“也不是。”

钟情拿筷子去涮锅里找落在里面的牛肉,他云淡风轻道:“以后再说。”

何求猜到可能还是钱的事,他好像从来没听钟情提过他父母,那天医务室接电话的‘妈’八成跟钟情的保姆车一样,都是短租来的。

捞起一筷子粉丝,何求嚼了,问钟情,“你以后想去哪?”

钟情没回答,拿了串鱼豆腐,“后天把语文作业带来我看看。”

何求:“……”

于是,每次钟情演出结束,何求都得交作业。

头一回交,钟情就挺意外,何求写了不少,看样子也不是赶工赶出来的。

钟情手捧文件夹,隔着热气腾腾的粥火锅看向对面的何求。

何求冲他挑眉,神情带着几分得色。

钟情垂脸继续看下去,翻了两张试卷,没发现一点猫腻,又抬眼看何求。

何求脸上笑容高深莫测,勺子在粥火锅里涮牛肉,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这么用功,看来要拿第一了,怎么办哪,有人要紧张了。”

钟情两侧嘴角抿着,是个不想掩饰心情的笑容,其实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何求从来没讨厌过钟情,这人装的时候,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他只是替他觉得累得慌,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时候,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挺佩服这人的,只是搞不懂钟情为什么那样。

不过现在,何求多多少少也能理解钟情一点了。

两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开,要过年了,今天晚上是钟情年前最后一次演出,也就意味着这是两人年前最后一次碰面,加上过年这段时间野火歇业,差不多就该开学见了。

其实何求有在白天约过钟情,也不算约,他躺家里无聊,给钟情发过微信。

何求发了个“。”试图发起对话,钟情隔半小时回了个字母“X”表示拒绝。

也算是默契地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无障碍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