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三百零三十四次试图躺平该死、该死……(第2/3页)
总的来说,他恢复得很不错,软骨的挫伤全部平复,硬骨的折断被玫瑰枝叶接起,虽说鳞片的光泽度略显下降,但被毒蚁啃噬的部位好了大半,唯一瑕疵的似乎就是人形态在光洁皮肤下暴露的疤痕……
人形态又并非他的本体,缺点多,恢复慢——这也正常,相较修复内里千疮百孔的器官,一些关于“外观”的愈合改变不具有优先权。
相较伤情,大帝根本不在乎这些。
连评论“美”“丑”的想法都没有,哪个正经人会在对象刚从生死关头爬了一圈后纠结他的皮肤光洁度?
她本不该在乎。
只不过……
啧。
大帝清理完检查用的器具,手头事总算能告一段落,然后她恹恹地扫了眼此刻陷在枕头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男友。
因为是头昏迷不醒的蠢龙,她这一眼没再刻意收敛情绪。
也没再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他身上那件开了五六颗衣扣的大码病服。
这角度……能让她一眼从他的锁骨窥到他饱满又蓬勃的胸口。扣子开成这种幅度,还好意思指责她昨晚的睡裙“太深v”呢。
哦,纠正,不是“开了衣扣”,是“绷”。
他接受检查前原本听令扣好了,没有再打开的意思。
但能适配她男友尺寸的衬衫本就难得,这件临时充作病号服的是红龙在集市上随爪抓来的地摊货,复杂的检查过程中这里动动那里动动,因为扯贴片接线的缘由扣眼松脱,或者因为她的麻醉往下歪倒时没控制好力度直接绷开大半衣扣——再正常不过。
而且她收拾器具之前就趴在地上找了一圈,压根没找到被他绷开的衣扣。
大帝发现自己顶多指责他把衬衫绷开时没对准自己的脸。她并没有指责对方“刻意诱惑”“刻意点火”的理由。
而且,这里的“点火”,并非什么关乎欲望的“火”……
是怒火。源源不断的、旺盛肆意的、又绝不该在此时此地冒出来的火。
大帝勉强收回视线,她将更换了不知多少遍的橡胶手套扯下甩在一边,直接走进那间专给伤患自行擦洗身体用的临时淋浴房,拧开水管往自己身上一浇——呼。
冷水总能冲淡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大帝知道男朋友的洞窟自带地下硫磺温泉。她也知道如果让他发现自己走进这间简易的淋浴房——由几片瓷砖、一道布帘与一个连着水管的水龙头组成——肯定会非常不赞同。
但她此刻绝不适合再泡在龙族气息浓郁的热烫地方,泡得意志力与身体一齐发软……
大帝捏着水管将自己草草冲洗一遍,随便套上浴袍,又抹了把脸,对上镜子里女人的眼。
——竖直的瞳孔,赭红色泽在不断缩放翕动,非人的蛮横、残暴、邪恶暴露无遗,连带着金发发根的皮肤,也隐隐现出几片细嫩的金鳞。
【他本属于我。】
大帝看着镜子,就像在看着一头失控边缘的龙。
……她就知道。
数小时前的白日,当他坐在病床上解开衣扣,略忐忑地在她的视线下显现出那一道道爬过他全身皮肤的伤疤时——恶心、嫌弃、震惊、心疼、怜惜——不,不不,那一刻,她只生出了火。
被冒犯,被挑衅,感觉自己领地的珍宝被什么下等生物黏着污垢的臭脚丫踩了好几下的怒火。
这绝不正常。
哪个正儿八经的对象会在这样狰狞可怕的伤疤前生出这种情绪——她是说——面对为了保护自己才沦落至此的好骑士、好坐骑、最最喜欢的男朋友——不怜惜他哄好他夸夸他就算了,她怎么会第一时刻想到——【这是除我之外的存在,给他烙上的痕迹。】
【他的伤疤不属于我。】
【——凭什么他的伤疤不属于我,不由我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