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一百零七十七次试图躺平专业的工作……(第4/8页)
大帝有些手痒了,想捏捏他的脸再啃两口,却又瞥见他所佩戴的防护口罩。
扮演一位精神科医生的普通司机不能引起注意,他今天没有佩戴或显眼或沙雕的面具,只是尽可能地采取大面积口罩、防风墨镜与司机宽檐帽,用它们共同遮住了眼角的刺青。
……和仅仅戴一张面具不同,感觉他们之间隔开的东西更多了,她伸手要碰他脸也不方便。
大帝拧拧眉。
她甚至注意到了那些溅上了他帽檐和手套的血点。
“算了……东西呢?”
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吧,小黑总在外面遮得这么严实,别透不过气了。
司机窸窣递来几张皱巴巴的、记录了男人行踪的小票,又低声与她汇报对方临死前从记忆里榨出来的东西。
“交易者是符合您猜想的女人,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盘头发的白领……”
果然么,大帝不意外。
为什么死者身为一个男性会被碎尸藏在女厕所里,又为什么实施凶案的凶手身为男性能将另一个男性诱导进女厕所里?
太不方便了。
犯下凶案的第一前提是不要引人瞩目,一个男人却将另一个男人拉进女厕所作案,这违背常理。
一个流浪汉本质没什么价值,但他不得体的穿着与磕过药的行为举止比平凡的上班族显眼太多,挎着公文包的女白领走进厕所非常自然,但来往的人群绝不会忽视一个可疑鬼祟的男人走进女厕所——事实上,逮捕男人前警方就得到了数十通举报电话,有不少目击证人证明了流浪汉潜入女厕所的证据,还振振有词地表示“状态不正常”“他像有精神病”“手抖眼斜走路还瘸”。
铁路安全部门当时就接到了许多人报警,在这个可疑男子闯入女厕所的半小时后就赶到现场将他和一地针头拖了出来,拖出来后还特意确认了里面没有受惊的女人,又将他当发疯的瘾君子押送回所了。
半小时,理论上可以分尸一个男人再将现场打扫干净,但……一个还在流口水、身体不断摇晃打摆子、舌头也捋不直的瘾君子有这个行动力吗?
他说他记不清自己怎么杀人了,也压根没记住自己如何被保安带走,又如何飘荡去了另一个荒僻厕所,在地上重新掉满针头。
可疑点太多,尽管线索都指向这个人,大帝依旧不认为他是真正的凶手——没动机,没逻辑,也没有实施的能力。
但他是个非常适合栽赃的替死鬼。
脑子都吸烂的人哪里记得自己是否清白,他到死都觉得自己拿刀子捅了谁很多很多下,也不认为意识混乱时杀人是多可怕的事——他这一次是清白的,但记着自己杀了人,是因为以前他干的事混在现时的记忆里——这种偷渡而来的非法分子怎么可能清白,大帝轻松就查到他早年在他国犯下的奸杀案,只是那时被当地贩毒组织雇佣的律师将“嗑药磕嗨”解释为“不能完全为自己行为负责”,又一次让他拿着精神鉴定书逍遥法外。
只是后来被悲痛欲绝的女方亲友一路追杀,这才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克里斯托,更名改姓,做了个身份不详的流浪汉。
听小黑汇报,果然……
记忆是错乱的,被他拿刀子捅了很多下的是早年惨死的那个异国女人,进入女厕所的那晚,他自始至终都缩在隔间里嗑药,只是开门时脚滑跌了一跤,手摁上了沾血的凶器。
提取出的画面里,死者的脑浆混着血淌了一地,而这个意识不清的瘾君子只以为是保洁阿姨没把水拖干净,倒在带血的尸块上骂骂咧咧好一会儿,又锤了锤地。
至于现场其他角落是否就站着那个真正的凶手……
吸|毒者的记忆光怪陆离,能挖取出这些画面已经是榨干人灵魂后的极限,周遭那些扭曲模糊的色块,骑士怎么也辨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