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第7/25页)

“田所还是放不下由梨江。”中西贵子意有所指地看着雨宫,“都是因为你们不肯公开,他才会全然不知自己毫无指望,始终抱着一线希望。”

“我和由梨江不是那种关系。”

“哎呀,怎么到现在还说这种话,你们吵架了吗?”贵子瞪大了眼睛。

“都是你们在瞎凑热闹。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来稍微认真推理一下吧。”

“那就在你刚才推理的基础上,继续往下分析。”久我和幸说,“凶手用花瓶打晕了由梨江小姐,掐死了她。刚才是推理到这里吧?接下来凶手会怎么做?”

“当然是回房间啦。”

“不,回去前应该先把花瓶扔到山庄后方。啊,这样一来……”久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凝视着半空,“山庄后面当然会留下脚印。啊,不行,后门放有长筒雨靴,凶手应该穿了雨靴,那就无法从鞋印锁定凶手了。”

“不过还是去看一下吧,说不定又贴了什么说明状况的纸条,比如‘有长筒雨靴留下的脚印’之类的,没有说明反而奇怪。温子被杀后,我们调查出入口时,找到了写着‘雪地上没有脚印’的纸条。没有脚印的时候写了纸条,凶手应该留下脚印时却不写,这不公平。”

“但如果贴了纸条的话,刚才本多应该会发现啊。”

“可能他疏忽了。贵子你要是怕冷,就留在这儿。”

“我去,我去。去总可以了吧?”贵子不耐烦地站起身,跟在雨宫和久我身后。

他们正走在走廊上时,田所和本多从由梨江的房间出来了。两人默默地来到雨宫他们面前。

“怎么了,你们两个?表情这么可怕。”

“你们看看这个。”田所递出一张小纸条。

雨宫接过纸条,瞥了一眼,目光顿时凝重起来。“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在房间的垃圾箱里。”本多答道,“你刚才没看到吗?”

“垃圾箱里吗……没有,我大致看了一下,但没有仔细翻看纸屑,因为觉得不能侵犯别人隐私。”好像犯下了大错一般,雨宫懊恼地看着纸条。

“这张纸上写了什么?”贵子从旁探头一看,登时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把这张纸当成钝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所义雄的声音似乎在发抖,“按照推理剧的设定,凶器被丢在由梨江的垃圾箱里,那么,那个沾血的花瓶又是怎么回事?”

久我和幸的独白

我们又围坐在交谊厅,但气氛前所未有地沉重。

那张纸上的内容全文如下:

把这张纸当成钝器(盥洗室的花瓶)

难怪田所会歇斯底里,如果把这张纸当成钝器,那本多发现的真花瓶又是怎么回事?上面沾的血又该如何解释?

“这样可能不公平,”田所似乎在极力克制激动的情绪,声音低沉地说,“但关于这件凶器的事,能不能请扮演凶手的人说明一下?老实说,这样下去,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演戏了。”

“你是要凶手自报家门?”本多雄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明显不可能。”

“凶手不需要自报家门,我有个想法。”

“怎么说?”

田所从电话桌上拿来几张便笺。“把这个发给大家,演凶手的人可以在方便的时间写下关于凶器的说明,放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呢。”本多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

“可是,问演凶手的人不是最可靠吗?我们知道原委后,就可以放心了。用这个方法,凶手也不会暴露身份。”

“不,我觉得不合适。”雨宫京介说,“写在便笺上的内容,可能成为找到凶手的提示,那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解谜,东乡老师特地做的这个实验也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