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14/17页)

“请你说实话。”他说,“我听久我说,你想去伦敦或是百老汇,你是纯粹想去学习表演,还是想和雨宫一起去?由梨江,告诉我,那些传闻是真的吗?你和雨宫有婚约了吗?”

由梨江背靠着门,皱起眉头,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怎样?”他追问道。

“……那不是事实。”由梨江幽幽地回答,然后继续道,“我很尊敬雨宫,对他也有崇拜的成分,但只是在作为演员的层面上……我想他也是出于同样的想法,对我很亲切。我希望……以后可以继续保持这种良好的关系。”

她的态度显然很奇怪,但田所义雄似乎没有察觉,表情顿时明亮起来。听由梨江说完,他猛然站起。“果然是这样!就是说,你现在并没有特别属意的人?”

“……是的。”

“那么,”田所又一次走近她,“何不考虑一下我?这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向你求婚。”

由梨江全身僵硬,移开了视线,然后再望向他,微微一笑,打开了门。“时间到了,今天到此为止。”

田所顿时泄气地垮下肩膀。但可能是从她的笑容里看到了希望,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房间。“明天见,晚安。”

“晚安。”由梨江关上门,长吁了口气,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打开门,走出房间,似乎想要调剂一下心情。

久我和幸的独白

真是事与愿违。我利用一同负责下厨的机会,向元村由梨江发起攻势,却落了空。我想约她一起去看音乐剧,她只淡淡答道:“改天吧。”即使想要敲定具体的日子,也被她巧妙地岔开话题。好不容易正聊得投机,又冒出本多雄一来打扰。当然,他并不是存心的。

看来只有打持久战了。等回到东京开始正式排练,她就会被我的才华征服。

晚餐后关于动机的讨论相当有趣。田所义雄得知由梨江和雨宫的关系,表现出很难看的嫉妒嘴脸,其实两人还没有结婚,何必那么焦躁。至今为止的人生经验告诉我,女人心比秋日的天气还要变化无常。

我提到麻仓雅美的名字时,众人的反应很有意思,就像遭到突然袭击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中西贵子没有显露出错愕,她应该是真心相信麻仓雅美的事纯属意外。而本多和雨宫都刻意强调那是意外。看来田所的自杀说有一定的可信度。

我是临时想到提出麻仓雅美的名字,但并不是毫无缘由。麻仓雅美的老家在飞騨高山,她在那里滑雪发生意外,或是自杀未遂,而那里离乘鞍高原出奇地近,有一条国道可以直达,距离不过几十公里。我不认为这只是巧合,总觉得和东乡阵平设下的这场游戏有某种关系。

不过没什么好心急的,慢慢收集资讯好了。

我在房间看了会儿杂志,又记下来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才去洗澡。本多雄一已经先到了,从白色浑浊的水中露出半截厚实的胸膛。

“谁告诉你的麻仓雅美受了重伤的事?”我泡进浴池后,本多主动开口问。

“呃,这个嘛,是中西小姐随口提过。”

“又是贵子。她可真爱多嘴,看来温子和老师的事也是她传出去的。”本多哗啦哗啦地掬起水洗脸。

我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其实是田所透露给我的。“她是那种藏不住秘密的个性吧?”

“是啊,简直就是个大喇叭。”

“她还提过元村小姐和雨宫先生的事,说两人是恋爱关系,这是真的吗?”

“嗯,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与我的期待相反,本多明确给予了肯定,“不过你最好别提起这件事,因为他们似乎对公开很有顾虑。”

“我自然不会说。”

“拜托啦。”本多将手举到脸前,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对了,”我说,“你住的是双人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