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秋莲在一旁低声提醒,“这是贤太妃和平王殿下。”
贤太妃看见她们,脚步微微一顿,她的目光在沈夫人身上扫过,又看向秋莲临月,唇边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是琬妃的母亲吧?”
秋莲连忙福身:“回太妃娘娘,正是沈夫人。”
贤太妃点点头,温声道:“沈夫人不必多礼。”
她上下打量了沈夫人一番,笑意愈发温和,“沈夫人真是好福气,生养了琬妃这般争气的女儿。”
沈夫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些年来不常出门,和旁人打交道本就生疏,更别提贤太妃是宫中的主子娘娘,她只觉浑身不自在,拘谨地应道:“哪里哪里……太妃娘娘谬赞了。”
贤太妃瞧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中笑意不变,只是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让她们过去了。
沈夫人松了口气,跟着秋莲临月快步离去。
贤太妃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她声音低低的,只有身边的宫女能听见:“本宫倒是忘了,琬妃还有一个不争气的母家。”
宫女垂首,不敢接话。
贤太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或许,她可以从沈氏母家下手。
贤太妃继续送平王往外走。
送至宫门口,贤太妃道:“皇儿,你去查查,沈家都有些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事无巨细,三日后你进宫请安正好告诉母妃。”
平王对贤太妃的一向是有求必应,他也不问原因,就应下:“儿臣知晓了。”
紫宸宫中。
裴珩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那道刚刚拟好的诰轴上,面色沉沉。
他提起笔,在末尾落下最后几个字,随即搁笔,将圣旨移到一边。
“刘海。”
刘海连忙上前:“奴才在。”
裴珩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带着人,去顾家宣旨吧。”
刘海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取圣旨,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御案一角,那里放着一道旧诰轴,正是一个月前拟好却最终未用的那道圣旨。
他动作微微一顿。
那道圣旨,陛下后来改了主意,另拟了妃位的诰轴。
可这一道,陛下也没吩咐处置,就这么一直搁着,他做奴才的,自然不敢擅动。
裴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道旧诰轴。
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将这个放到内殿的书架里侧去。”
刘海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陛下这是要留着了。
他连忙应道:“是。”
他上前,将两道圣旨一并拿起,封顾氏的那道放在上头。
退出殿门后,刘海忍不住悄悄打开那道新圣旨,飞快地扫了一眼。
他神色一动,这位分,比她想象的高。
刘海将圣旨收好,领着人往顾家去了。
殿内,裴珩起身,走出听政殿,往后殿去。
自上次两人大打出手后,裴珩再也没来过这里。
每日由刘海禀报,瑞王都干了些什么,得到的回答永远千篇一律,吃饭,睡觉,偶尔从书架上抽本书看,看完了再放回去。
裴珩推门进去时,瑞王正躺在榻上睡觉。
听见脚步声,他眼皮动了动,懒洋洋地睁开眼,待看清来人,他不紧不慢地坐起身,下榻,理了理衣袍,这才敷衍地行了一礼。
“给陛下请安。”
裴珩看着他,淡淡开口:“你的人,很是沉得住气。”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等瑞王的人来救人,或是外面有人按捺不住。
这一等,便是三个月。
朝堂上,瑞王久久不来上朝,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出头。
瑞王听了这话,轻笑两声:“陛下说笑了,凡是天下人,不都是陛下的子民,哪还有臣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