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沈容仪悬了七八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破涕为笑,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掩不住那份欢喜:“那若是有下次,陛下定要派人给阿容传个消息,这般没得由头,阿容心底没底。”
裴珩应下,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想起什么,问起:“你的伤呢?好了吗?”
沈容仪从裴珩怀中退出,撩起衣袖,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那白皙的小臂上,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处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
裴珩看着那道伤痕,眸光微沉,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结痂的边缘,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沈容仪轻声道:“李太医给了阿容一个药膏,说是虽然不能完全祛除,但也并不显眼,等痂脱落完,便可以开始涂了。”
裴珩眸中闪过一道心疼,他低声道:“是朕不好。”
沈容仪弯了弯唇,温声道:“旁人做下的事,与陛下何干?陛下帮阿容处置了她,就足够了。”
裴珩眸光一闪,主动提及,“你和瑞王的药,应不是淑妃做的。”
沈容仪收回小臂,将衣袖撩上去,再靠进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这样的姿势,会使她安心。
“阿容知道,今日淑妃来了。”
裴珩回抱住人,一手落在她的腰上,一手覆在她的发髻上,温声道:“给朕些时间,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容仪轻声道,动作中带着些依赖:“好。”
此后一连三日,裴珩皆歇在景阳宫,与往日无异。
沈容仪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那些担忧与不安,都在这三日的温存中烟消云散。
这一日晚,两人正在用晚膳。
沈容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裴珩碗中,想起十几日前的她应下的事,思忖片刻,开口道:“陛下,景阳宫西配殿的宋采女,陛下可还记得?”
裴珩筷子微微一顿,抬眸想了想,隐约有点印象。
他答:“记得。”
沈容仪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些:“宋采女是这批新妃中,唯一一个还未曾侍寝的。”
裴珩嗯了一声,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沈容仪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装作漫不经心地道:“那陛下……可要择日召她侍寝?”
话音落下,裴珩的动作一顿,他抬眸,定定地望着她,那目光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裴珩语气变得危险,面无表情,“阿容这是……在向朕推举她?”
沈容仪自然能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喜悦,她压下心头的窃喜,连忙解释道:“阿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口提上一句……”
随口提上一句?
裴珩想起当初宋氏被淑妃刁难时,她为了护住宋婉不惜得罪淑妃,莫不是这一次,她想将人直接送上他的床?
思及此,裴珩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反而更沉了。
他望着她,等着她再多解释几句。
沈容仪干巴巴的道:“陛下,阿容只是一时想起来,这才问了一句。”
等来等去,等到一句可称得上敷衍人的话,这令裴珩心底愈发不悦,他放下银箸,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阿容就没有什么想和朕解释的吗?”
沈容仪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正色起来,但她总不能明说自己是想用宋婉试探他吧?
沈容仪去拉他的胳膊,脑中想着哄人的话,可裴珩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得让人看不透,那些压在心底好几日的话,终于问出了口:“醉月楼偏殿那日,阿容是不是……将瑞王认成了朕。”
沈容仪心头一凛,她不由得攥紧了手,脑中飞快地转着。
瑞王同陛下说了?那陛下知不知晓自己亲了瑞王之事?那他虽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