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5页)
可不是当做是什么都没发生,那些话就能当做不存在。
瑞王对陛下而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心里有数。
那是陛下要除之而后快的人,是陛下不能容忍的隐患,和瑞王沾上边,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瑞王说的那两句话,和他看她的眼神……
她不是傻子,方才没反应过来,现在一细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此事传扬出去,别说婕妤的位分,能像韦如玉一样待在冷宫中,都是她福大命大。
她闭上眼,心中告诫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
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一次,手稳了许多。
下首,淑妃坐在位置上,目光时不时往沈容仪的方向瞥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明显的笑意,心中却有些遗憾。
若真是有私情,那事情不知有多好办。
陛下绝不会容忍与瑞王有过来往的女子待在后宫之中。
可惜……
眼下这种,虽有可操纵的余地,但做起来就难多了。
淑妃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对面,德妃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沈氏和淑妃去了后殿回来,怎么一个两个都心不在焉的?
德妃偏头,轻唤绯云,绯云上前一步,再靠近了些。
德妃低声吩咐,“你去查查,方才后殿发生了什么?”
未时一刻,宴席散。
景阳宫中。
裴珩与沈容仪一前一后进了内殿,临月、秋莲和刘海倒好茶后便识趣地退下。
裴珩在软榻上坐下,抬眼看向沈容仪,唇角带着几分笑意:“宴上说的生辰礼呢?现在可以拿出来了罢?”
沈容仪点点头,“陛下稍候。”
沈容仪往床榻边走,从锦匣中取出临月做好的香囊,心中有些发虚的递给裴珩。
“就是这个。”
裴珩接过,低头看去。
那是一只湖蓝色的香囊,绣着几枝疏朗的兰草,香囊勉强还算能入眼。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微微挑眉,抬眸看向沈容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就这么一个香囊?”
沈容仪原还有些心虚,一听这话,顿时不满了。
什么叫就这么一个香囊?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从他手中把香囊抢回来:“陛下若是嫌不好,就还给阿容。”
裴珩眼疾手快,反手就将香囊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挡住她伸过来的手,理直气壮道:“这是朕的生辰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容仪被他挡着,抢不回来,便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阿容这不是瞧陛下像是不满意吗?陛下金尊玉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便是今日,淑妃德妃送您的生辰礼也比这好千倍万倍,哪里能勉强收下这等粗陋之物?”
裴珩听出她话里的酸意,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他伸手一拉,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谁说朕不满意了?”
沈容仪别过脸,不看他:“那陛下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裴珩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他想了想,从怀里将香囊又拿出来,另一只手解下腰间系着的玉佩。
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工古朴,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他将香囊的系带穿过腰带,仔细系好,又将那块玉佩抛给沈容仪。
“朕拿玉佩同你换。”
沈容仪下意识接住玉佩,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块玉佩她见过几次,知道他时常佩戴,却从不知它的来历,但隐约听人提过,这似乎是陛下生母的物件。
她抬眸看向裴珩,眼中带着几分诧异:“陛下……这玉佩……”
裴珩没有多解释,只淡淡道:“收着吧。”
沈容仪握着那块玉佩,她看着裴珩腰间那只月白色的香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