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沈容仪一怔。

她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答:“阿容是陛下的沈容华?”

裴珩一字一顿,“阿容现在是朕的宠妃。”

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

沈容仪怔怔望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裴珩没有再多言。

他俯身,从秋莲手中接过那盒白玉膏,在榻边坐下。

裴珩将那药膏挑了一些在指尖,垂眸,一点一点抹在她的膝上,他的指腹温热,动作很轻,像在抚什么珍稀的物件。

沈容仪望着他的侧脸,心中涌出一股涩意,一时说不出话来。

裴珩边抹药膏边道,语气平淡,“宠妃,就要有宠妃的样子。”

沈容仪望着他,嗯了一声。

不多时,太医到了,是李太医。

李太医入殿时步履匆匆,御前的人急冲冲的将他拉来,吓得他还以为沈容华出了什么事,进殿却见陛下安然坐在榻边,榻上的沈主子衣衫齐整,只是膝上敷着药,看不出半点有病的模样。

李太医一时愣住,不知该往何处请脉,愣愣的先跪下行礼。

裴珩叫起,语气平淡:“容华身子如何?”

李太医一怔,揣度着答道:“回陛下,容华娘娘身子……尚弱。”

“嗯。”裴珩颔首,“沈容华晚间突发高热。”

李太医:……?

他抬眸,对上裴珩平静无波的目光。

只一瞬,李太医懂了。

李太医垂首,语气恳切,“是,容华主子身子本弱,这两日又吹了凉风,臣方才诊脉,娘娘脉象浮紧,恐是外感风寒,今夜突发高热,须得好生将养。”

他说得流畅,仿佛真有此事。

裴珩:“既如此,沈容华的跪灵即日起,便不用去了。”

榻上的沈容仪原还有些懵,听到最后一句,慢慢垂下眼帘,唇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裴珩对着李太医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去煎药罢。”

煎药?沈主子没病,哪来的药?

李太医愣上片刻才会意,做戏得做足,他领命,躬身退下。

临月秋莲和刘海立刻也福身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沈容仪低眸,去勾他的小指,随即朝着人粲然一笑,扬声道:“多谢陛下。”

见着这笑容,裴珩唇角边也不自知的勾了勾,他张开手臂,沈容仪便倾身,偎进他怀里。

他拥着她,下颔抵在她发顶,轻轻嗅了嗅,叮嘱:“自己的身子自己注意着,别叫朕操心。”

沈容仪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她方才是有意给他瞧她膝盖上跪出的淤青,但确实是真真切切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不用跪灵了。

一想到,她可在宫中休养,沈容仪忽然觉得,那跪了两日的膝,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宠妃的位置,还真是不错。

药煎好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时辰不早了,裴珩回宫。

沈容仪望着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殿门处,唇角的笑意,许久未散。

翌日,坤宁宫。

灵堂中素幡垂落,哀声低徊,时辰还早,还未开始跪灵,到了的嫔妃皆是在偏殿歇息。

黄婕妤和姜嫔相邻而坐,姜嫔撇撇嘴,很是不高兴的开口,语调是止不住的酸意:“听闻沈容华昨夜突发高热,陛下就免了她跪灵。”

黄婕妤眉心微蹙,没有接话。

姜嫔自顾自道:“宫中女子哪个不金贵,跪灵谁不是实打实跪几个时辰,偏陛下只心疼沈容华一个。”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前后几人听见,淑妃闻言脸色登时沉了几分。

德妃垂着眼帘,面上仍是那副温婉和顺的模样,眼中却是掠过一丝的不耐。

清妃闻言冷冷瞥了姜嫔一眼:“姜嫔若是不想跪,本宫立刻着人去禀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