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今日之后,还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

这份耻辱,教她如何能咽得下去。

淑妃恨不得即可就冲进寿康宫,不顾什么尊卑,将那老虔婆狠狠的打上一顿,再将几碗巴豆悉数灌进那老虔婆的肚子里,再将她拉到大殿上,让千人看看她失态的模样。

淑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垂眸看着跪地不起的郑忠:“说。”

郑忠猛地抬头,语速飞快:“娘娘,太后三日后便要启程出宫,去往镇国寺为国祈福,镇国寺离上京有两日路程,太后车驾沿途必会歇息,然路上不便,随行虽有太医,但诊断、开方、煎药总需时辰。”

“若太后娘娘途中所食糕点中,不慎混入了些许巴豆,纵有太医随行,只怕也难保太后娘娘不……不失仪。”

淑妃没有立刻说话,绿萼望着自己娘娘,屏住了呼吸,

淑妃慢慢勾起唇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轻声重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郑忠,你这主意,倒还算有几分用处。”

郑忠重重叩首:“奴才愿亲自为娘娘操办此事,若再有纰漏,奴才提头来见!”

淑妃缓缓坐了回去,紧绷了整日的身体略微松弛。

她阖了阖眼,眼前仿佛已浮现太后马车疾驰、内侍慌乱、随行宫女惊慌失措遮掩异味的画面。

光是想想那老虔婆与自己今日同遭这份难堪,淑妃胸口的郁结便散去了大半。

她睁开眼,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好,若此事做成,本宫便饶你一命,若再出纰漏——”

她没有说下去,郑忠脊背一凛,叩首到底:“奴才遵命。”

淑妃摆了摆手,郑忠如蒙大赦,起身时晃了一下,却不敢耽搁,躬身退出殿外。

殿中重归寂静。

绿萼小心翼翼地奉上新茶,低声道:“娘娘,您折腾了这半日,也该歇一歇了,太医说了,这一剂药下去还需静养。”

淑妃接过茶,轻呷一口,吩咐:“备纸砚,本宫要修书一封归家。”

随太后出宫之人也就几百人,若是用雷霆手段镇压,这消息,还传不回上京。

她要的,是太后和她一样,脸面尽失。

——

景阳宫。

脚步声在外殿响起,临月走进,沈容仪敛了思绪,微微侧首。

临月捧着几张薄纸走近,轻声道:“主子,这些便是外殿的主子娘娘说过的全部话了。”

临月有些赧然:“奴婢字写得不好。”

沈容仪接过纸:“无妨,我看得懂。”

她垂眸,一行行看下去。

片刻后,沈容仪的视线停在这一行,久久未动。

“妾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像着了魔……就想杀了沈容华。”

像着了魔。

沈容仪眉头深深拧起,指腹按在这行字上,薄纸微微起皱。

齐妙柔恨她,她是知道的。

但她也不是蠢人。

她该知道,刺杀嫔妃是大罪,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就算她恨自己入骨,也不会选在宫宴、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除非——

除非那时的她,已无法如常思考。

莫非,真如她的直觉,这里面,还掺和了别人的手笔?

可是,怎么会无法如常思考?

沈容仪将纸页放下,闭目按了按眉心,太阳穴仍在一抽一抽地疼。

她睁开眼,问:“临月,齐氏呢?”

临月一怔,答道:“齐庶人已被押回冷宫了,主子怎么突然问起她?”

沈容仪没有回答,她垂着眼帘,仿佛在思考什么极要紧的事,久到临月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才听她道:“明日,将齐妙柔提来景阳宫……等等,我亲自去一趟冷宫。”

将齐妙柔提来,弄出的动静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