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话音初落,众妃的齐齐看向韦如玉。
韦如玉心下一惊,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她脸色有些白,强撑着仪态,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尖锐起来:“放肆!这贱婢分明是死到临头胡乱攀咬。”
“陛下,嫔妾冤枉,嫔妾与沈容华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等事?这定是有人陷害嫔妾!”
她急切地望向裴珩,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带着惯常的委屈:“表哥……你要相信玉儿,玉儿怎么会……”
然而,当她对上裴珩那双只剩审视的黑眸之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韦如玉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想再辩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珩定定地望了她几瞬,缓缓抬起了手。
侍立两侧的内侍会意,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架起了韦如玉身后贴身宫女的双臂。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主子,主子救我!” 那两名宫女惊恐地尖叫挣扎。
韦如玉眼睁睁看着她的两个大宫女被拖走,脑中一片空白,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垂着眼眸,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
殿内又静了下来,殿外打板子的声音响起。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殿外的打板子声又停了。
两名内侍去而复返,压着方才两名宫女重新进入殿中。
路过韦如玉之时,死死剜了韦如玉一眼。
这一眼,让韦如玉如坠冰窟。
“陛下,奴婢招,奴婢全招!” 其中一名宫女以头抢地,声音凄厉,“是主子!都是主子指使奴婢们去做的!”
“你胡说!” 韦如玉尖声打断。
德妃似是被这尖锐声刺了一下,她温和开口,脸上还有些不悦:“韦妹妹,你且等这两名宫女说完话再开口也不迟。”
另一名宫女豁出去一般,语速极快地说道:“主子她……她妒恨沈容华得宠,每每陛下驾临景阳宫,留宿沈容华处,主子就会大发脾气,摔砸器物、打骂宫人泄愤都是常事,陛下若不信——”
她猛地捋起自己的衣袖,将胳膊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宫女的手臂上,有着不少伤痕,新伤旧伤交错,触目惊心。
宫女泪流满面,继续道:“主子无意中得知齐庶人亦不喜沈容华,便起了心思,想利用齐庶人,将沈容华……除之而后快。”
“主子先是让奴婢买通了甘泉宫家中贫苦的小荷,以她父母性命相胁,令其为齐庶人传递消息,还有醉月楼后门看守松散,也是主子事先打探清楚,透露给小荷的。”
“贱婢!我撕了你的嘴!” 韦如玉听得浑身发抖,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宫女脸上。
宫女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眼中升起惧意,连滚爬爬地往旁边躲去,正好躲到了德妃的脚下,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不敢再看韦如玉。
德妃微微蹙眉,似是嫌其污秽,将裙摆稍稍往后收了收,却并未出声呵斥或让人将其拉开。
“表哥,不是的,你听玉儿解释!” 韦如玉打完了宫女,自己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殿中央,涕泪横流,“是这些贱婢串通好了诬陷玉儿!玉儿是韦家女,怎么会自降身份去做这等事,定是有人心生嫉妒,设局害我,表哥,您要明鉴啊!”
裴珩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深沉难辨,就在韦如玉心中又升起一丝微末希望时,他缓缓开口:“是吗?”
仅仅两个字,却让韦如玉浑身一凉。
“陛下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断不敢有半字虚言,醉月楼内有一负责酒水整理的粗使宫女,名唤喜儿,今日之事,就是她为齐庶人望风,遮掩行迹,陛下只需提审喜儿,一切便知。”
喜儿的名字被说出,韦如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