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5页)

沈容仪暗骂一声造成这般局面的始作俑者,再拿着帕子掩面清咳了两声,虚弱开口:“娘娘,嫔妾万万不敢欺骗皇后娘娘。”

众妃一惊,纷纷望这瞧,淑妃也是被她这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沈容仪身后,临月默默低头,想起昨夜那些动静,耳根子止不住的发热。

自家主子这嗓子,七分是昨夜喊哑的,三分是装的。

淑妃狐疑的望着沈容仪,真病了?

沈容仪也不躲闪,直面迎上这道视线。

淑妃冷哼一声,顾忌着陛下还在,没有再开口。

淑妃都不开口,旁人更不可能去找沈容仪的麻烦,外殿安静下来。

内殿,药气弥漫,皇后脸色苍白如纸,闭目躺在床榻上。

李太医并两名太医正低声商议,见皇帝进来,忙跪地行礼。

“皇后情况如何?”裴珩沉声问。

李太医恭声回禀:“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此症乃是长期郁结于心,肝气不舒,脾失健运,痰瘀互结。今日因外因触动,急怒攻心,致使气血逆乱,血不归经,上涌而出。”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万幸的是,此番吐出的乃是瘀滞日久的‘坏血’,此血吐出,反有利于疏通脉络,减轻壅滞。如今脉象虽急,却已有缓和之象,臣等已施针稳住心脉,再辅以疏肝理气、化瘀通络的汤药,好生静养,暂无大碍。”

裴珩听罢,面色稍缓。

半晌,他转向采画和采荷,“皇后因何缘由气急攻心?”

采荷身子一抖,采画也是一噎。

她们总不能说,娘娘是因陛下为沈嫔翻了宫墙气的罢。

还有娘娘晕倒前说的那些话,虽是冲着沈嫔去的,可做出翻墙这事的还是陛下。

若是被陛下知晓,那……可都是大逆不道的。

采荷眼中满是不安,采画大着胆子,含糊着答:“回陛下,请安之时,娘娘同淑妃为着宋采女的事争执了几句,娘娘素来多思,许是一时想茬了,这才被气着了。”

裴珩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采画,却没再问。

采画顿觉松了一口气。

裴珩偏头问李太医:“皇后何时会醒来?”

李太医:“回陛下,臣已给娘娘施针了,一盏茶的时间,娘娘便会醒来。”

话落,皇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裴珩,神情明显的滞愣一下,她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的厉害:“陛下……臣……臣妾有话要说。”

裴珩坐在床榻边,温声道:“你说。”

方才那一句话,已让皇后累极,她缓了缓,伸出手去拉裴珩的衣袖,再道:“臣妾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这次,只是意外,养两日便可恢复了。”

三年前,陛下登基,太后想要宫权,由头是她身子弱,后面淑妃掌宫权,也是她身子弱,为她分忧。

在皇后心中,只要她身子稍有不适,宫权可能就会落入旁人手中。

如今她病倒了,皇后很是害怕,陛下会将另一半宫权也交到淑妃手中。

若是这般,那她这个皇后活着,再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现在就两眼一闭,去了的好。

皇后的言下之意,裴珩明白。

正是明白,他沉默了。

目光落在皇后毫无生气的脸上,裴珩眸色复杂。

皇后见他不说话,心下生出几分惶恐,连忙又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要再说些什么。

裴珩轻叹一声,反手将皇后的手放回锦被中,给了她一颗定心丸,“皇后安心养病,宫权朕不会收走。”

皇后顿时面露喜色。

裴珩默了默,“毓儿还小,皇后还是要保重身子。”

提到女儿,皇后笑容中露出些温情和慈爱:“臣妾多谢陛下关心。”

见她这模样就知没有听进去,裴珩不再多说,转身出了内殿,外间众妃见他出来,纷纷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