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生气,到底是因为这事,还是因着旁的。
听着身后压抑不住的抽噎声,裴珩终究还是转过身去,垂眸觑人,只见女子眼眶哭的通红,长长的睫毛湿答答的粘在一起,泪珠还在不断的往下掉。
那模样可怜又狼狈。
“说。”他声音依旧冷硬,却没推开她。
沈容仪一愣,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道:“妾在宫中没有根基,当时只知晓白茶别有二心,会害妾,却实在是算不出那幕后之人会布这样一个局。”
到了这般境地,还是半真半假的话,裴珩无奈的笑了笑,反问:“那是朕错怪你了?”
沈容仪一边摇头,一边用那双泛着泪水的眸子瞧他,软声道:“那般情形,陛下若是不救妾,妾便是真的没活路了,妾怎会拿自己的命去做赌。”
知晓今日是听不到实话了,裴珩盯着她全是泪痕的脸庞,沉默的看了一会,抬起了手,指腹带着薄茧,擦去了沈容仪眼角和脸颊上的泪。
再道:“松开。”
沈容仪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默默的松了手。
裴珩什么话也没留下,大步出了景阳宫。
殿外,刘海和秋莲不断探头,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一柱香过去,只能隐隐的听见几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刘海正准备更进一步,门猛地被推开,刘海大惊,连忙跪下。
其余宫人见陛下出来,跪了一地。
裴珩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一片低着的头,最后将视线在临月身上停留片刻,抬脚出了东配殿。
刘海提着心连忙跟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秋莲抬头,见临月不起,轻声叫了叫她。
临月这才回神。
她浑身一颤,跟着秋莲进了殿。
——
出了长春宫,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血腥味渐渐消散,恶心劲也随之淡了许多。
清妃脸色刚好看些,到了永和宫,刚要踏入正殿,一股浓厚香味又缠上了清妃的鼻尖。
她脚步一顿,美目一转就找到了源头。
夏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推开着门的内侍,目光向下,借着殿内透到殿外的微弱烛光,看到了挂在腰间的香囊。
夏汀脸色沉沉地将人带了下去。
走到耳房边,夏汀就厉声斥责起来:“已再三吩咐下去,近身伺候的不得佩戴香囊这等刺鼻之物,你怎的还知错犯错?”
夜色沉沉,那内侍被训斥的缩了缩肩膀,心中满是委屈。
他们做奴才的,衣裳统共就那两三件,一月只能沐浴一次,现下又入了夏,走动中会出汗,身上难免会有些味道,只能靠着香囊盖盖味。
总不能服侍在主子身边,让主子闻到一股汗臭味吧。
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责罚。
不让戴香囊的吩咐下来,大家左右为难,只能偷着戴。
今夜天色已全黑了下来,原想着娘娘注意不到,就偷摸的拿着香囊戴了一会。
谁料到,不过一小会的功夫,娘娘却是闻到了。
内侍低着头躬着身求饶:“好姐姐,您知道的,不戴香囊更是没法伺候主子了。”
夏汀却是不听这解释,她眉毛一横:“好啊你,做错事还敢说嘴,今夜你也不必睡了,就站在这,好好的反省吧。”
夏汀心中惦记这清妃,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身后,内侍沉下了脸,眼中满是怨怼,死死的盯着离去的身影。
奴婢之间也有参差,像夏汀这种主子娘娘身边的得意人,是不能体谅他们这种底下的内侍的。
这厢,清妃进屋,胃中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夏桃眼疾手快的去拿痰盂放置清妃身前,清妃吐的昏天暗地,脸颊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夏汀担忧极了:“娘娘,要不奴婢去请位太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