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场笑话(第2/4页)

“这份合同您还记得吗?”

郑容皱眉翻开封面,映入眼帘首张抬头:最高额授信,她翻着,直到翻到后面的水母报告,手开始止不住发颤。

“这是您于两年前签署了这份贷款协议。”

两年前她开公司时需要融资,一下子拿不出那样多,又无法向宁怀远开口,想就此放弃,保持原有规模即可,但最后在陈鉴力做担保下申请了贷款。

见她愣在那里,律师看向身旁工作人员:“征信报告有些复杂,还请吴总代为讲解。”

被称吴总的男人忙倾身,将征信翻到信贷交易授信概要:

“郑女士,您于两年前分三笔贷了三千万,采取等额本息还款……”

再说了什么,郑容听不到了,她看着账目上的应还金额眼前一阵眩晕。

三千万利率9.8%,等额本息,金额早已高得吓人。

郑容慌张中努力保持清醒,张唇却说不出来话。

律师公事公办的态度,又向她说明了些事项。

大概意思是:第一,利率9.8%在管控范围内,合法合规;第二,这笔借款担保人是陈鉴,借债人无力偿还担保人将履责。

但鉴于陈鉴已经是外国国籍,国内财产早已处置干净,无法追究,由于郑容早年信托受益人写了女儿,所以这笔债将下移。

“外国籍?”

郑容脑子嗡得一声,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面色迅速惨白下来,指甲死死扣着纸张。

她到此才明白,原来梁颂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这局棋跨越两年远远没有结束,牵制了两年前的她,牵制了现在的她,如今甚至轮到了她的女儿……

何其可怕。

“听说您的女儿才22岁?恕我说一句,这样的年纪还有大好人生呢,背上这笔债,或者有一位失信人母亲太可惜了。”

律师很温和讲,面上又有恰到好处的遗憾。

郑容浑身冰凉,又在听到这句话笑出声。

大好人生?

她的女儿早就被毁掉了,现在居然还假惺惺谈什么大好人生。

她抬眼,憎恨望着对面的人。

“原来那个老东西还知道我的女儿才22岁?还知道有大好人生?他多大了?!老货也敢配我女儿?”

一句话撕破了所有体面,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微妙。

“郑女士。”律师严肃打断她。

律师来自集团法务部,擅长紧急舆论公关,深知再叫她讲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您现在这样的状态,我想并不合适见人。”

郑容看着他,一时好像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您的女儿很想念您。”

“该讲的,不该讲的,您应当清楚。”

这一刻,郑容像骤然泄了气的皮球,安静下来,颤着唇,像激动又像是绝望,却什么话也不说了。

想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些什么,只是如果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就要想想其中的代价到底有多大。

而这位郑女士虚荣的代价显而易见一一年轻漂亮的女儿。

几乎是一场赶尽杀绝,在绝对的权力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她不在乎这笔巨额贷款,甚至不在乎这条命,但也可以不在乎女儿吗?

律师沉默着把一份一次性结清合同放在一旁,将会客厅留给了她。

郑容恍惚又想起那场婚宴,在那之前她和音音闹过一次不愉快,音音怎么也不肯去,说那和她没关系,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她是不依的,几乎威逼利诱,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叫音音同意了。

后来她才知道,就是这个她眼中所谓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是女儿痛苦的开始。

如果那时候没有强迫女儿去,没有逼她穿那条裙子,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是她害了女儿,怎么还有脸见女儿。

在想见和不敢见之间横跳,郑容眼泪止不住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