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默(第2/2页)

挂了电话,梁颂却持着手机良久。

即使确认了一切都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或许是因为梁令意和宁兆言的轮番上阵,叫他愈发难安。

按了内线叫秘书,行程尽可能压缩,甚至重要的会见都推给了信息官,硬生生压到了夜幕刚降临就驱车赶回。

冬天天暗得很快,才四点就暗了,外头忽然下起了大雪,在灯光下像颗颗流星划过,消失。

办公地点是很早修建的建筑,没有停车场,司机去泊车。

陈秘书和老板站在檐下,只剩雪花掉下的声音,轻薄飘渺,沉默着看到老板手上拿着的首饰盒子。

“好看吗?”他听见老板问自己。

一对蝴蝶,黑夜里晃眼睛,几个月前去一家珠宝原料供应商洽谈,老板参观时看见的原石,当天买了下来,今天交付了。

放在前几年他会觉得稀奇,现在习以为常了。像是喜欢芭比娃娃的小孩,看到喜爱的东西就想买给她。

“好看。”他说,“夫人肯定会喜欢。”

当秘书除了有过硬的工作能力,讨老板欢心也是职场之道。

梁颂笑,攥了攥手上的盒子,那股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从没有觉得离家那样远,从暖意融融的车上下来,镜片起了水雾,看不清,他期待着能将跑来的她抱个满怀,她在怀里给他擦眼镜上的水汽,可是没有。

她没有出来。

或许一切是早有预料的,可他在骗自己,是她身体太难受,或许是天气太冷了。

但所有的不安慌乱在看到飘窗后的她时被温软淹没,她还在那里,那样乖巧。

他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对她的驯养,叫她再也离不开自己,从前的盛意没能赢过他,现在的梁令意又如何能将她抢走?

更何况宁兆言,她应当是厌恶他厌恶到极点的。

“音音。”他和她持平,抚上她面颊,温和体贴的丈夫,慈善宽和的长辈。

可那双向来依赖的目光投射来的目光却那样陌生,他指节僵住,再也抑制不住的不安涌上心头,他想即刻离开,或许离开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要同他离婚。

离婚?

怎么可以离婚?

膝盖压着她的腿弯,宽大掌心按在她肩膀,她挣扎得很厉害,他用了些力气,想叫她听他讲话,可却将她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