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郑观音,你配吗?(第2/3页)
鹿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乖乖的。
食指抬在虚空,轻轻描着,一圈,两圈。
郑观音吓死了,一动也不敢动,刚刚还以为他要一巴掌扇过来……
看着眼前的人,神色难得没有厌恶、没有克制,微眯着眼,眼角眉梢染着倦色,有些像稚童,只会看着人,不做任何情绪。
她嗅到了空气中的酒气,终于反应过来他喝了酒,这是喝醉了。
“哥哥?”她试探开口。
话落,就察觉在她面上流连的那双手顿住。
接着,那面上的懒意褪去,眸中空洞被冷漠填满,渐渐越来越冷,冷到最后像是一把干柴,只差一捧烈火。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眼眶红得滴血,看着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哥哥,你……还好吗?”她怯怯。
“啊!”
下一秒忽然被掐住脖子,郑观音向后仰,重心不稳摔倒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去掰他的手。
“你凭什么叫我哥哥!我的妹妹,死了,死在我母亲肚子里。”
“鱼目混珠,郑观音,你配吗?”宁兆言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的面色渐渐涨红,他吼着。
她渐渐不再挣扎,面色由红开始转青。
杀了她,杀了她,宁兆言在心里叫嚣,可手却失力一般,在颤,那只手挣扎后向上掐住她两腮,“你配吗?”
郑观音看着他,浑身吓得发抖,缺氧多时的肺部贪婪汲取着空气,说不出话。
眸中氤氲些水汽,是被他吓的,也是被他这句话吓的。
一尸两命……
宁兆言跪在地上,离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咫尺而已,眼前几欲坠,他要杀了她,她不应该存在,她和她那个妈都不应该存在,一个两个都应该给他的母亲和妹妹陪葬!
掌心之下那张脸一动不动看着他,眼睛里积聚了水汽。嘴巴被他食指捏在一起,金鱼一样嘟起些。
有些滑稽,他笑,笑什么,不知道,笑自己还是笑谁,像个疯子,癫狂的疯子。
郑观音张唇,她想说话,又没办法说话,当然,就算能说话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手里的那本日记本在就在刚刚被甩了出去,她伸手想去够。
或许不是那样的,她想拿给他看看的,告诉他自己的猜想。
可他并不给她机会,一手又抓住她手腕,两只手腕捏在一只手上,掌心咯着她两只手腕的尺骨茎突。
从他记事起,父亲母亲总是吵架,他总看见母亲在哭,她哭啊哭啊,看到他又不哭了,抱着他唱歌,笑着唱歌。
她像只会依附于丈夫的菟丝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被丈夫牵动着,生活都被丈夫填满着,为丈夫准备商务、宴会、日常的所有,乐此不疲。
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脾气,似乎也没有自我,遇事只会哭。
就这样在他记忆里哭了十九年,哭到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硬气一回?
终于在他十九岁那年她不哭了,再也不哭了,可也不会再笑了,因为她不在了。
这样温良,这样软弱到只会哭泣的女人怀着孩子跳了河。
可是她葬礼那天,娘家人一个都没有来,一个也没有。他就这样一个人在灵堂跪着,天黑跪到天亮,天亮跪到天黑。
他终于明白,一个被家族推出来联姻的女人,一个不被所有人爱着的女人,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除了麻痹自己爱着没有感情的联姻丈夫,还能怎么办呢?
她无路可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死前那天撞见了自己的丈夫同情人苟且。成了压垮她悲惨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骗不了自己了,再也骗不下去了。
不久后,郑容就登堂入室。
然后,他见到了她。
十五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