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11页)

钟嘉柔弯起唇角,她也知道她这皇帝恐怕是挂名。

她翻开一本奏折:“我同郎君一起分担。”

这是户部的奏折,诉钱引务之事。

钟嘉柔微顿片刻,询问:“郎君之前说承平帝拿了戚家的财宝,郎君一直未告诉我是何物。之前战事也是有钱庄被帝王吞入私库的名义,戚家与钱庄有何关系?”

戚越只笑:“家中这些年攒了财富,加入了几处钱庄分号。”

钟嘉柔怔住,戚家竟然有钱庄。

难怪戚越花钱如此大手大脚,他竟也愿意将钱庄上交,换钟氏一门。

钟嘉柔:“家中有几家分号?”

“十几家吧。”

“齐氏钱庄也有?”

戚越微顿,淡笑颔首。

钟嘉柔:“郎君可认识齐氏钱庄的少东家齐鄞?”

戚越慢条斯理搁下手上奏折:“只见过一面,不太熟。你怎么认识别人钱庄的少东家?”

戚越眼神望来。

钟嘉柔知晓他爱误会,忙解释:“我也不熟,只是偶然遇到山匪,被他所救,听说此人乐善好施,才随口问问郎君。”

“哦。”戚越已埋首继续批奏折了。

钟嘉柔也垂首看奏折,心中呼出口气。

幸好戚越没有多问,若知晓她还易容过,还有一个齐鄞那么好的朋友,该是会生气。

如今钱庄也仍在钱引务名下,戚越在全权处理此事。

钟嘉柔也不知道齐鄞家如今是何情况,想写封信给齐鄞,又怕戚越问她怎么要更改笔迹,她日日都在戚越眼皮下。

待国事不忙些,再用和齐鄞通信的笔迹联络他吧。

戚越忽然搁下御笔,略沉吟,将拟好的一份诏书给她:“你看看,可有异议?”

钟嘉柔微怔。

这是安顿皇室成员的诏书。

封钟淑妃为太妃,十三皇子为亲王,封地在京南郡,逢年节可入宫探视。其余皇子封国公,在鄞州开府。

鄞州是霍云昭的封地。

戚越仍封霍云昭为定王,赐居鄞州,永不归京。

戚越又将一道圣旨给钟嘉柔,上书着霍云昭对承平帝行巫蛊之术的痛斥,但念及他在跳城楼自戕的最后一刻护卫臣民有功,才赦了他无罪。

钟嘉柔:“他对太上皇行巫蛊之术,他该是死罪,你为何没有赐他死罪?”

钟嘉柔已听到戚越当时去救霍云昭的事了,她以为戚越是要霍云昭性命的。

戚越只笑:“对他没必要打打杀杀,我留着有用。”

他挑眉:“而且我也不吃他醋了。”

“你留着他有何用?”

“彰显你仁义,你如今同他是兄妹,怎可滥杀手足。”

钟嘉柔本以为戚越夺了权绝不会放过霍云昭,却不想他有如此胸襟,筹谋深远。她也隐约感受到戚越这般是因为她,他比她以为的还要懂她。

“戚越,我好像并没有了解你太多。”

“你我之间多的是时间了解。”

戚越合上奏折,横抱钟嘉柔往寝宫去:“太医说你连日来没歇好,要多补觉。现在去睡觉,把我的孩儿养好。”

钟嘉柔未再勉强,要上早朝,她五更天便起了,孕中的确很犯困。

……

戚越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

不过想到方才钟嘉柔问到齐鄞时的小心翼翼,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奴才参见殿下。”

前去各宫宣旨的全喜回来,说道:“殿下,定王说想求见殿下一面。”

“宣。”戚越淡应。

霍云昭入了殿中。

他未着亲王服饰,也未再穿白衣,身着青衫,见到戚越坐在龙椅上,他僵立沉默着。

他未行礼。

戚越眸光很淡,也未斥责。

霍云昭:“封我为王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有什么区别。”戚越平静说,“我即是她,她即是我,我与我妻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