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4页)

戚越在她身旁,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终于缓缓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俯下高大身躯遮住这满庭火光,眸底一股地狱般的威慑,阴鸷说道:“别哭,老子把皇帝的头给你拧下来!”

钟嘉柔透过他宽阔的肩膀,望着那瓦檐上的大火,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

“嘉柔——”

戚越大惊,紧绷薄唇横抱起倒下的钟嘉柔。

整坐永定侯府都空了,活生生的人全被拘走。

昔日华贵的府邸也毁于今夜这场大火,毁于帝王之怒。

长巷外无一人敢观,整条高门巷道余下死寂。

戚越的马车穿过长巷,蹄音不绝。

赶回阳平侯府,夜幕阴沉。

戚家众人都聚拢在主院,见到戚越抱着昏迷不醒的钟嘉柔都难受极了,刘氏忙喊周妪去请郎中,郑溪云抱着夏妮流下眼泪。

对面府邸的徐太医想来是遵霍云昭之命守在阳平侯府的,管家去找大夫他自请过来了。

戚越未要他,让人将他请走。

习舟今日已带了那会蛊术的老道妇人回京,妇人也会医术。

众人都在刘氏的正房里头,钟嘉柔昏迷不醒,躺在刘氏榻上,一张娇靥还有干透的泪痕。

那老道妇人掀了钟嘉柔眼皮,又把完脉:“她无大碍,是孕期导致的气血双虚,喝两剂药就好了。”

站在榻前的戚越愕然睨向妇人,不敢信地眯起眼眸:“你说什么,孕期?”

他质疑的声音在狂颤。

妇人道:“你们不知她已有孕?这脉息如此足,是个生得很好的胎儿,该足两月了。”

戚越紧眯眼眸,所有视线都拢在钟嘉柔身上,听不到刘氏和戚振的欢喜。习舟也将屋中众人都请出去,让那老妇放了钟嘉柔的指尖血。

老妇道:“的确是中过情蛊,受此蛊者会对下蛊之人爱意深重,一月闻不到母蛊的气息便会被子蛊吞噬性命。但下蛊之人对她开恩了,未给她下我们这行更霸道的蛊,我看下蛊的男人很对她留情。”

“现在无事了,她体内已无蛊虫气味,并且她这身体小时候还种过蛊,保她不受蛊虫和大病侵袭。”

习舟没听明白,在问老妇。

戚越却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脑中只有那句“她怀孕了,且有两个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