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4/5页)
钟嘉柔仍张开双臂护着他,对执刑的禁军道:“我是他妻子,我去求殿下留情,请你等我片刻!”
钟嘉柔深望戚越,跑去正厅。
厅中无人,她也顾不得柏英的阻拦,拎着裙摆冲向后院,跪在了檐下。
“承邦哥哥,太子殿下!夫君他是为了保护我安危才不得已擅离职守,求您念在父亲一片忠心的份上饶恕夫君这一回吧!”
柏英有些紧张,忙硬着头皮入内去请示。
霍承邦是很厌恶和季仪在一起时被打扰的,尤其还是女子。
但好在霍承邦还是行出了卧房,来到厅中。
他正襟端坐,一身储君威仪。
钟嘉柔跪行跨过门槛,俯身道:“承邦哥哥,夫君伤势未愈,高热才退,他方才已受过大刑了,求承邦哥哥饶恕夫君这一回!”
霍承邦紧抿唇,沉吟问:“你为何会在岳州?”
“我……我背着父亲偷偷出京的,想去青州探望祖母,也找阿宛玩。听闻途中有人谈及起义军,便才得知夫君是在岳州办差,我太过思念他……所以才来了岳州。”
钟嘉柔绞尽脑汁编着,也不知此言可有漏洞。
霍承邦训诫:“胡闹。”
钟嘉柔不做声,只流泪。
对这个父亲教过的太子殿下,她的了解只在少时,她心中的太子不是那暴戾之人,对她一向都很和善。霍承邦虽厌恶女子,却似乎一直都没有对她表现出厌恶,大抵是因为他待她真如一个妹妹。
钟嘉柔便将委屈倾泻于表,红了眼求着:“我愿代夫君受过,求承邦哥哥手下留情,夫君是您的亲信,此时正是需要心腹为您效力的时候。”
霍承邦问柏英:“已行几鞭?”
“回殿下,已行了十三鞭,再打下去恐怕真得养上半月一月的。”
霍承邦道:“叫太医。”
钟嘉柔喜极而泣,磕了头便想出去看戚越,又被霍承邦淡声唤住。
“在岳州呆了多久?”
“回殿下,臣女刚来两日。”
“可遇到起义军伤你?”
“没有的。”钟嘉柔犹豫了下,试探性道,“只是听闻起义军倒是安分,未伤城中百姓……”
“起义军皆为反贼,违大周律法,按律当诛九族。”
钟嘉柔不再讲话。
霍承邦也未多言,吩咐柏英带她下去安顿。
钟嘉柔行礼退出正厅,忙冲去院中。
地上余下一滩鲜血,戚越的粗布袍子也早被鞭子打碎在地上,她鼻腔一酸,莫名想掉泪。
戚越一营的手下朝她道:“夫人,戚统领已回房中安顿,属下带您过去。”
钟嘉柔忍住了泪,同这禁军去到戚越休息之处。
四方的院中廊下皆是男子,见到她纷纷侧目避开,也许是她太过好看,几人耳朵都红了,带队出了这院子。
戚越是同宋世宏住一间房。
此刻他正坐在杌凳上,由随军的太医上药。
男儿健硕的身躯上皆是伤痕,有几道伤格外明显,里头肉瞧着伤得极深,钟嘉柔都不敢仔细看,在戚越发现她时移开了目光,走进屋中。
宋世宏道:“钟二,你来了。”
钟嘉柔甚少被这般叫唤,对宋世宏行了一礼。
宋世宏道:“你瞧瞧,亏你来了,你不来他得硬抗了!他最爱硬抗,前几日自个儿练剑也受了一刀,都是硬扛下来。但是夜间他就被我发现了!”
宋世宏冲钟嘉柔挑眉,眼里揶揄。
戚越紧抿薄唇,冷冰冰睨宋世宏一眼。
太医处理完伤口,嘱咐几句离开了房间。
戚越看着钟嘉柔。
钟嘉柔也瞧着他,二人谁都没有讲话。
钟嘉柔率先移开视线,戚越也收起目光,慢条斯理系上衣带。
此刻屋中没有旁人了,宋世宏继续方才未说完的:“他夜间就被我发现做梦喊你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