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5页)

那些时日以来她竟丝毫未因此事难过,脑子里全都是霍云昭,忽略了她自己的情绪。现在,她是难过的。

钟嘉柔将整张脸都埋入了枕中,任眼泪无声流淌。

秋月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坐起身瞧她:“夫人,您怎么哭了?”

“没什么。”钟嘉柔抹掉眼泪,“还是由我自己睡吧,你披上我的狐裘,别着凉了。”

秋月心疼地注视钟嘉柔,小心离开卧房。经过檐下时,秋月抬头瞧了眼对面的屋子。

世子果真在看这边。

秋月有些欲言又止,隔空行了个礼便准备回耳房了,柏冬却将她叫住。

秋月来到书房。

戚越端坐在案前,淡声问她:“方才在担忧什么?”

秋月垂首道:“是夫人哭了。”

戚越握着翡翠珠串的手停下,冷凉的玉石都在他掌中生温。

“因何事哭泣?”

“奴婢不知,夫人本是要奴婢同她睡的,夫人夜间一人睡不暖。”秋月也拿捏不住此刻是不是说多了话,毕竟她们主子如今已经同世子和离,且与六殿下还通着来往。秋月说完这些,便埋下头。

书房安静片刻,才传来戚越低沉的嗓音:“房里没烧银炭?”

“回世子,烧着的。”

“她床中没有汤婆子?”

“有的,每夜都会备着。”

戚越道:“下去吧。”

夜色阴沉,近日气候极端,前几日同霍承邦在金銮殿,戚越便听钦天监朝承平帝禀报今年冬天极寒。今日北境便传回消息,北境大雪七日,一些偏远村庄已有许多冻死的百姓,城里御寒之物也随这极端天气飙至高价。

戚越起身站到檐下,伫立许久才走向钟嘉柔的卧房,却还是停在了她房门外。

他进去有必要么?招她烦?

她现在想着霍云昭,在为霍云昭哭。

欲敲门的手终是抬了好几次,到底还是垂了下去,只紧攥成拳。

外头突然惊起马蹄声、兵戈铠甲声,骤然惊响了冷夜。

戚越忙踏出房门。

院墙外的夜幕被火把照亮,看这距离像是不足二里。

远远的一些撞门声、惊叫的人声霎时划破静夜,在这本该安睡的夜晚听来格外渗人。

阳平侯府几座院子的灯火也亮了起来。

戚振同刘氏都被吵醒,唤人来寻戚越。

戚越肩披大氅疾步穿出庭院,钟嘉柔的声音带着些惊慌响在身后。

“郎君,外头出了何事?”

戚越回过头,钟嘉柔系着雪白狐裘走向他,一双漂亮的杏眼湿漉漉的。

她果真在为霍云昭哭。

戚越道:“不知,我去看看。”

钟嘉柔也急迈着小步跟在他身后。

主院里,四位兄长都在。

戚振问道:“你跟在太子身边,不知外头是什么事?”

“我去瞧一眼。”戚越去了府外。

长巷前处被火把点亮,密密麻麻涌着许多京畿卫。

戚越问了一个熟脸,打听完消息才回到府中。

“度支李尚书与承平四年恭亲王谋反一事有染,圣上下令抄家灭族。”

戚振道:“不是在查假银票么,怎么还与谋反有关?”

自然是有人招不住刑法,连带供出了旧案,或是宫中贵人有心借此设计。

戚越道:“关好府门,都回去睡吧。”

戚礼等人都起身走出正厅。

钟嘉柔立在刘氏身侧,也准备离开。

刘氏瞧她脸颊冻得红彤彤的,握了把她的手:“手都冻成这样了,快同小五回房吧。”

钟嘉柔朝刘氏行礼,转身迈出房门。

刘氏瞧戚越慢吞吞跟在钟嘉柔身后,恼道:“你这小崽子,你自己媳妇不知道心疼?她小脸小手都冻红了,赶紧给她抱回去啊!”

钟嘉柔身形微顿,正欲回身说她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