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5页)

“这些都是世子提早备的,夫人可觉劳累,可要沐浴?”

钟嘉柔道:“以后我每日无需这么多胭脂与首饰,世子不在玉清苑用膳时,我的膳食也按三菜准备,不必铺张。”

萍娘微怔,倒也仍笑着应下。

钟嘉柔行入书房,找出暮云轻轻擦拭,即便上头并未有任何尘絮。

气候已经越来越冷了,离她与霍云昭约定的雪中之约已经很近。

今夜,她歇在正房,戚越没有来她的房间,春华来道他歇在了偏房里头。

钟嘉柔未说什么。

春华与秋月放下帐帘,正要熄灯时,钟嘉柔道:“留一盏灯吧。”

秋月便换了盏暗色的灯罩,屋中光线柔和,帐中也只余昏暗光影。

钟嘉柔侧睡着,枕边是空的,已无戚越健硕的身躯。许是因为成婚以来他皆不肯分房睡,这帐中总是占着他宽厚肩膀,钟嘉柔每回侧身总被他揽到胸膛里。此刻竟觉心底空落落的,明明之前也未习惯过他那般强势,如今一人睡竟要点灯作伴。

钟嘉柔道不明白心中这情绪,如今想事一多也觉得脑子疼。

她未再多想,阖眼让自己睡去。

给戚越的褂子已经做好。

钟嘉柔裁了半日,缝补了一日,将这御寒的貂皮给萍娘。

萍娘道:“夫人一针一线所绣,若是亲自送给世子,世子定会更高兴。”

这几日钟嘉柔与戚越并未同处一室,二人在院中碰见也只是互相点个头,且戚越下令萍娘不得将玉清苑的事传到主院,萍娘便隐隐察觉出不对,才如此道。

钟嘉柔却未再开口,当作未闻一般,已去书房翻看账册。

萍娘便只得将褂子送去了偏房。

戚越在书房里头,案上书籍成山,案头铺开的纸张上字迹端正。

萍娘道:“夫人担心世子冻着,这褂子针脚细密,很是厚实呢。”

戚越接过:“她做的?”

“是,夫人亲手缝制,未让奴婢们插手。”

“她可有受伤?”

“做针线活自是容易刺伤的,这貂皮也厚,奴婢听到夫人被针扎疼的几声,只是夫人忍着未说。”

“下去吧。”

戚越抚过这褂子,毛绒软和,针脚极是细密。有家世的贵女都学习过女红,钟嘉柔连制衣都做得极好。

案上是一摞摞书籍,叠得都似小山,戚越在读书。

那日钟嘉柔说她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父辈与兄弟皆学富五车,她喜爱强者,喜爱有才情的男子。

戚越很不爱看文绉绉的书,这些字句太过深奥,明明道理皆是一样,却要用繁僻的字长篇大论讲出,他也很懂道理,一句“干就完了”不也同书中一样。

可他还是钻进了这些繁僻的古籍里。

戚越将这褂子浅试套上,尺寸正好。

钟嘉柔没有来量过他的尺寸,却是记得他上身大小,褂子每处都极合身。

戚越沉默紧绷薄唇,将这褂子叠起。

他不穿,他要好生藏起。

貂皮娇贵,沾不得汗,他这体魄本就不冷,从前每回见钟嘉柔便更不觉冷。

这一日日的每个时辰都走得极快,戚越不知道钟嘉柔能在府中待多久,他最期待每日晚膳上,二人在人前如从前一般,仍像夫妻。

夜里飘起漫天雪花,戚越临窗而立。

庭中忽传来钟嘉柔的笑声。

她披着狐裘穿过屋檐,站在庭中仰起脸看雪,转动时狐裘划开漂亮的弧度,露出她只穿了薄裤的小腿。

她很开心,因为霍云昭同她约定相见的时期是下第一场雪时。

戚越眸光深长,望着庭中玉面凝笑的钟嘉柔。

她似乎察觉到了打量,朝他这头望来。

雪片缤纷飞扬在二人之间,一庭之隔如此遥远。

她怔怔敛了笑,朝他这头扶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