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3页)

戚越道:“我会帮你搞他。”

戚越未再多留,转身离开。

回到湖岸宅邸,春华说钟嘉柔今日午时胃中不适,只喝了米粥,晚膳倒是已能吃米饭了。大夫道她伤了胃,是正常反应,以软食养一养便能好转。

戚越沐浴完,缓步行入钟嘉柔的房中。

屋中的灯已灭,她已睡着。

窗外月光将这暗寂点亮些许,隐约可见她莹白的脸颊。

戚越站在屏风处,只这样遥遥地看她。

她不是他的妻子了。

他怎么好后悔。

若是把她再抢回来呢?

她会不会又药石无医,全无求生意念?

喉头痛涩,戚越僵硬地伫立,鼻端皆是钟嘉柔身上的香。

她的气息他闻过数遍,吞过数遍,早已刻在骨髓里头,磨灭不掉。

戚越站了许久,久到夜空明月缓移,窗牖那抹月光再照不到他身上,他才把整个人融进这漆夜里。

……

十日后,钟嘉柔的身体已经大好。

这十日戚越皆会从宫中带回霍云昭给她的信。

钟嘉柔每日看着信件,慢慢好转,有了许多盼头。

霍云昭像从前那样,给她的信里总有一首为她作的诗,为她所写的曲。

钟嘉柔每日欢喜捧读这些信件,期盼着越来越近的第一场雪。

这些时日春华与秋月已知晓她同戚越和离的事,二人都落下泪,说戚越很好。

他是好,可钟嘉柔只想靠近那个能让她心底平静,心脏不再疼,想起来便只有愉悦的人。

这几日戚越皆在宫中当值,偶尔的信件也是由柏冬送回,钟嘉柔很少再见到他。

今日收到霍云昭的信,钟嘉柔对月遥望浩渺湖烟,抿笑弹奏起霍云昭为她写的琴曲。

曲子轻快,皆是相思。

她今夜也很早便睡着了,梦里也是幼年时在国学堂的快乐记忆。

钟嘉柔弯起唇角,心上愉悦,翻身搂着衾被,从睡梦里悠悠醒来。她睡意惺忪地睁眼,恍惚见屏风旁似有道漆黑的影子。

“啊——”

钟嘉柔惊吓出声,紧紧环住衾被往床中深处躲。

“嘉柔?”戚越急促问,“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是戚越。

钟嘉柔张着唇,心中忽被一股莫名的涩意撕扯,骤然一痛。

她捂着心口喘息。

戚越已行上前,将烛点燃。

“你身子不舒服?”他沉声问,“何处难受?”

钟嘉柔摇摇头,喘息地凝望他。

戚越一身玄色寝衣,宽肩上披着狐裘,他黑眸深邃,硬朗面容似比以往都寒冷几分。

钟嘉柔已经很多日没有见过他,再一见他如此颓暗之色,心中竟觉几分酸涩。

“我无事,只是我不知那是你,才有些吓到。”

钟嘉柔喘息着,垂眸才见寝衣松散,松垮滑落到一侧臂边,烛光映衬下,肌肤莹白得格外显眼。她忙拉起衣襟,垂眸避着嫌。

“你……”

钟嘉柔想唤一声“戚郎君”,可觉太过陌生。

她垂眼道:“你为何会在我房中?”

戚越未答。

钟嘉柔眼睫颤动,抬眼凝去,他修长身躯立在她半丈之外,黑眸深寂,一动不动。

她移开目光,将要开口时却听戚越道:“我还没有习惯怎么呆在没有你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