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4/5页)
一个个小坑里撒进种子,钟嘉柔徒手捧着细土薄薄覆了一层,很自然地将发丝捋到耳后,笑着对岳宛之道:“我从这里离开之前还能吃上它们,这里树荫遮阳,土地湿润,这些菜苗发芽会很快。”
钟嘉柔白皙的脸颊沾了一点泥土,她自己未觉。
岳宛之从未做过这些,只在旁帮钟嘉柔拿小锄头,她笑着看钟嘉柔许久:“嘉柔,我觉得你嫁给戚五郎应是嫁对了。”
钟嘉柔不解:“为何这般说?”
“因为你变得有力气了。”
钟嘉柔抿起红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将日子过得太僵了。”
至于嫁没嫁对,左右都是这一个人了,总不能她还能和戚越和离吧。
岳宛之忽然道:“我说一桩事你别太自责,就是宋亭好出嫁时是从客栈里走的。”
钟嘉柔怔住,忙放下手上的菜种。
岳宛之:“是我母亲打听来的,宋亭好被安乐侯从族谱中除名了。起因是安乐侯不给宋亭好嫁妆,宋亭好平日乖乖顺顺的一个人,竟去同父亲顶嘴了,说安乐侯偏心男嗣,从不重她们姐妹。当时还有安乐侯的部下在,安乐侯颜面尽失,就不认宋亭好这个女儿了,闹着将她除名。”
岳宛之说宋亭好也不低头,便被赶出了侯府,她也倔气,在客栈被那书生接走。
“幸好我在她出嫁前送去一对玉镯。”岳宛之道,“那对镯子玉质极好呢,若她带走了以后还可以变卖成银子。你送了什么?”
“银票。”
岳宛之好笑道:“那我们俩还真是送对了。”
钟嘉柔心中虽有自责,如今却觉得脱离那般的家族也许算是好事。偌大一个安乐侯府都无人站出来为宋亭好说话,那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
庄子里日子清悠,光阴如梭,转眼已是初秋。
钟嘉柔坐在院中弹了会儿琴,一人呆着觉得无聊,已经想京中的亲人了。
岳宛之早就回府了,常宁侯不许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钟嘉柔这里呆太久,岳宛之住了小半月便已回京。
钟嘉柔百无聊赖,直到这次拆开戚越的信:
「嘉柔爱鉴如晤:
老子回来了,初七就来接你。
宝儿,老子都想死你了。」
钟嘉柔高兴地从椅上起身,心情愉快,脚步也轻盈很多,踮起脚尖轻快跳起一段舞。
秋月笑道:“夫人,世子说什么,是要来接我们回京了吗?”
“嗯!”钟嘉柔轻快答着,腰肢轻仰,舞步愉快,“终于要回去啦,我都快呆发霉啦。”
……
戚越这封信是从惠城寄来的。
这三个月戚越到了九个州郡,屯养人马五千余人,虽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但余下的事可以放手给他信任的弟兄们做,他也总算可以如期抽身,接钟嘉柔回京。
钟嘉柔收到了他的回信,她显然是愉悦的,在信中问他此行可顺利。
戚越在马车中回信,只言一切顺利。
这一路辛苦他半分未讲。
不过此行他断在了惠城。
本来惠城有他相熟的好友,也能至少招募到七八百人,但城中却有些奇怪。两个月前,惠城来了个持有州府文书的矿商,招募了至少六七百人,如此官商背景,戚越恐他的人混淆秘密,便没有再在惠城招人,弃了这块宝地。
如今人马于他而言已足够。
戚越写完信,揉了揉鼻梁山根处,起身改换了骑马。
宋青道:“世子,不如您还是坐马车回京吧。”
“无事,骑马快些。”
戚越此行就夜间坐了会儿马车,一路都是策马驰骋,想比信中早两日赶回南郡接上钟嘉柔。
一想到即将见到分别已久的妻子,戚越弯起薄唇,便只想下一刻就见到钟嘉柔,抱到她温软的身体,看到她的笑靥,把未圆的洞房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