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4页)
戚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乘马车离开了田庄。
戚越回到房中。
钟嘉柔一只手支在案上,闭眼小憩。这一会儿功夫她也没真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到戚越进来的动静,睁开眼来。
戚越道:“庄上的事已安排妥善,剩下的事让大哥和大嫂来办吧,我带你先回府。”
钟嘉柔起身问:“花朝的葬礼呢?”
“爹说好生厚葬,让大哥与大嫂亲自办。”
钟嘉柔点了点头,对于比她高出太多的戚越,她玉面微仰,凝望他道:“这姐妹俩让人心疼,也是干活细致的人,妹妹走了,当阿姊的可能会想不通,也会触景伤情。我想把明月接到侯府安置,郎君看如何?”
“可以,这些事你安排就好,不必征求我意见。”
钟嘉柔道:“那我再去看一眼明月。”
钟嘉柔前去房中,明月仍守在花朝身前,将自己头上那枚钟嘉柔送给她们姐妹二人的珠花戴在花朝头上。花朝很喜欢这只珠花,可惜昨夜将珠花弄丢了。
钟嘉柔安慰了明月一番,告诉她等花朝入土为安后便派人来接她去侯府,在玉清苑做事。明月除了红着眼眶规规矩矩行礼,已说不出别的话。
秋月自请留下为花朝操办丧事,钟嘉柔应允了。
上马车时戚越要拉钟嘉柔,钟嘉柔记着陈香苗的事,从他掌心抽出手。
……
待花朝下葬,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里钟帆查到了那座楼里,在附近蹲了三日都没有蹲到进出的人,那楼一直无人再去。
钟帆趁夜摸进去,楼中装饰、桌椅陈设都不算便宜木材,几个房间皆是无人居住的痕迹。
按明月当时混乱的回忆,是还记得那屋子当时囚了别的女孩与男孩,其余的明月便记不得了。她一直害怕,当时也不敢抬头看那些人的模样,只记得刺了花朝的那个男子脸上微胖,皮肤白,眼细小,高约七尺,发上束着玉冠。
钟帆继续守在那楼附近。
戚礼也派了家奴去京中暗访有哪些走失的孩童。
陈香苗被戚礼寻了个商贾人家,送到了离京五百里的阳城。
陈香兰从钟嘉柔房中离开时,戚越刚好回府,进门便坐到案前,单手松了松衣襟,端起一杯茶问:“大嫂来做什么?”
“还为她妹妹的事向我道歉,说她也不会算账,今后后宅皆由我做主。”
钟嘉柔也接过春华递来的茶,白皙手指捻起茶盖,敛去热气的姿态极是高雅。她淡淡说了句:“大嫂嫂还说,香苗姑娘已送去阳城出嫁,今后永不再回上京,她上车时还哭着喊你名字。”
“喊越哥。”
钟嘉柔饮下温茶。
实则这后半句是她添的,陈香兰可没说这话。
陈香苗闯祸,戚家都在处罚,但却无人同钟嘉柔说起陈香苗与戚越之间有什么关联。那夜钟嘉柔初听此事的确在气头上信了陈香苗的话,觉得戚越眼光极差。
事后回府静了心,才觉得戚越不该是那种人。若他真与陈香苗有什么过往,戚家哪能把人放田庄,早该在她进门之前寻人嫁了。她便觉得陈香苗应是故意说起戚越给她添堵。
可戚家无一人解释,钟嘉柔便只好自己弄明白。
这一炸,戚越连嘴边的茶水都吐回了杯中,皱眉道:“喊我名字做什么?别恶心人。”
钟嘉柔仍只是静静睨着戚越。
戚越放下茶盏:“她怎么还攀扯我?老子真不该让她留田庄,早知道让她滚回老家。”
“哦,看来你与她还真有故事。”
戚越皱眉,一幅极厌烦的表情:“难道她在你面前胡诌了什么?”
钟嘉柔眼睫轻轻眨着:“嗯,她说我罚了她,让她的越哥知道不会让我好过。她说你们相识于我之前,感情之深厚我根本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