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4页)
陈香兰性格直来直去,不会藏着什么委屈,但现下是真委屈上了,眼眶通红,好不容易养得白皙些的面颊也涨红了。
“难道入了京城就不一样了?那我在戚家辛辛苦苦侍奉的七年就一文不值了?”
陈香兰流下眼泪:“入京的时候全家乱哄哄的,是我帮着娘打理田庄,帮着二弟妹归拢铺子,四弟妹只会绣花带孩子,是我帮着三弟妹一起调教下人,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不比你差,也不比老五少!”
“老五自小就调皮,跟个疯狗似的娘都管不住,就因为他要考武举,娶了侯门贵女,就能压你一头?你为什么不去争取!你比老五……”
“够了!”
戚礼很少对妻子动怒,这瞬间也有些恼了,皱起眉头道,“老五为这个家的付出比我们都多,他常日在铺子里忙碌,只是你看不到。”
“这是爹娘做的决定,也是圣上同意的,是为了我们阖府上下好,我已经同意,昨日便已知晓此事,只是一直在粮铺里忙着没有机会告诉你。”戚礼道,“此事不要再提了,安心接受便是,明日礼部的册书就会下来,到时候娘也会让你交出管家钥匙给五弟妹掌管,你听娘的便是。”
陈香兰的眼泪却是越流越多,她连生孩子都没流过这么多泪:“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矮五弟妹一头?”
她想不明白的就是此处。
她事事争先,凭什么要因为自己男人矮四个妯娌一头?
她比谁都好强,在这个家里做得也比谁都好。
在今日之前,阖府上下哪个不尊着她,今夜之后,她竟得尊着最小的五弟妹,在下人面前也得敬着。
“就因为老五娶的是侯府贵女,我和你就得低一头?”陈香兰瞧着被她气得麦色肌肤涨红的戚礼,质问道,“你对得起我吗,我嫁给你七年,为你生了二子一女,你明知我以为爹娘早已属意我掌管中馈,属意我撑起后宅,你竟一点都不为我争取!”
戚礼脸憋得通红,偏偏许多道理这会儿跟陈香兰讲不通,很多话也不能讲。训诫了一通,又安慰了一通,孩子忽然哭了,他才小心抱起孩子。
戚礼单手抱着小儿走到桌前,另一只手倒了杯茶递到陈香兰面前。
陈香兰扭头不接。
戚礼强行把茶杯塞到她手里:“我知道你辛苦,在屋中骂我几句我认了,在外头可别伤了爹娘的心,爹娘对你没任何意见。说这么多话,喝点水吧,我出去哄景哥儿睡觉。”
……
敬贤苑中的事阖府都不知。
翌日,晨光透亮,府中仆婢有序穿行。
玉清苑中,秋月捧着一瓶刚插好的牡丹细步行进正房,朝正梳妆好的钟嘉柔笑着扶身行大礼:“奴婢参见世子夫人!”
春华也是笑起。
钟嘉柔抿起浅笑,瞧了眼那新鲜牡丹,花瓣层叠,雍容华贵,同这晴日明媚。
她认真叮嘱:“郎君如今是世子,在外言行皆代表着侯府,我身边人的言行也代表着阳平侯府的脸面规矩。今后你二人在内在外都要谨慎些,行事莫落了口舌。”
两人皆规矩应下。
午时,戚振已从礼部取了册书,刘氏将钟嘉柔叫到了前院。
“如今老五担了世子的身份,要撑起门楣,责任重大,他行事你得盯着些,莫教他在外丢人。”刘氏笑着对钟嘉柔嘱咐。
钟嘉柔敛眉应下,细心留意了下婆母身旁端坐的陈香兰,见陈香兰面色无异,才放下心。
刘氏道:“往前都是你大嫂管着后宅,如今你为世子正妻,又出生大族,这掌家之事肯定也是精通的,我让你大嫂把咱们家各库的钥匙和账本都给你打理,若有不懂的随时问你大嫂和我。”
刘氏笑得乐呵,一双发亮的眸子不时瞧瞧钟嘉柔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