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5页)

所以才让陈以彤晚了一步,无辜离开人世。

早在去岁,常宁侯便以外祖母重疾缠身为由,将岳宛之送去青州侍疾。

岳宛之去后,外祖母身体也的确“时好时坏”,她未察觉出什么。待陈以彤被皇命赐死的消息传来,她悲恸难捱,欲回京来,外祖母阻拦之下才告诉她让她来青州就是为了避开风波。

三皇子霍云荣正当选妃,皇贵妃看重岳宛之的家世背景与她三位兄长的才能,欲选她为正妃,常宁侯得知后才匆匆把岳宛之送到青州,又请道士批了个双十之前不易婚嫁的命格,才消退了皇贵妃与霍云荣之意。

而素来恭谦温和的益王乃圣上皇叔,谁能知晓他竟联合四皇子暗害太子与圣上,也害了与益王世子定亲的陈以彤。

当时,她们都以为益王世子温润谦和,不会卷入党争。

只要提及陈以彤,钟嘉柔与岳宛之眼眶都是红的。

“沐浴好了先用饭,我去让丫鬟们准备。”

钟嘉柔行出净房,欲唤萍娘去前院准备些饭菜过来,却见萍娘带着丫鬟已在饭厅里布置。

桌上有蜂蜜烤鸭,凤尾鲜虾,花揽桂鱼,香酥闷肉……旁边还叠放着十坊斋的两个大食盒,青兰也正倒出两杯香饮子,粉红的汤汁清亮,瞧着便甜丝丝的。

萍娘道:“夫人,这些是越哥儿唤人准备的。”

钟嘉柔未料戚越有这番细心,问:“郎君在何处?”

“方才见越哥儿在院中坐着。”

钟嘉柔行到院中,戚越正在桃树下的扶手椅上端坐,旁边案几上摆放着一盏清茶。

钟嘉柔行上前。

他也远远瞧她。

他之前说过不用她行什么礼,钟嘉柔这一回却是扶身朝戚越行了礼,盈盈抬首道:“多谢你为我友人准备的晚膳。”

戚越问:“可要派人去常宁侯府通传一声?”

“先不用,看阿宛有何交代。”

戚越:“她是为了来庆贺你大婚?”

钟嘉柔点点头。

戚越忍俊不禁:“你倒还有这样好的朋友。”

那是自然。

她待朋友也很好,她在京外还有齐鄞那种仗义的江湖朋友。钟嘉柔没说什么,想起岳宛之方才说的那些,问戚越:“你前几日出了趟城,可听到阳城或衡州有什么事迹?”

“没听过,几日前我也只在城郊办事。”戚越道,“何故这样问?”

“阿宛说她途经衡州,城中有阳城来的流民生乱,她被迫在衡州住了多日。”钟嘉柔也说得有些谨慎,“前些时日我们欲去拜访长公主,公主府的侍从说长公主才刚往衡州踏青回来。”

“阿宛说城中流民一夕之间安置干净,但街头巷尾多了血腥气……”

钟嘉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在想若长公主知晓衡州城中朝官若真雷霆处事,会报给圣上才是。但若此事是因为长公主驾临,才让当地官员雷厉处置流民,害长公主也被蒙在鼓里……

戚越也听懂了钟嘉柔想表达的意思,他剑眉凌厉,放下手上茶盏。

钟嘉柔瞧着那清汤寡水的茶汤。戚越未让人来点茶,也未唤人冲泡,白毫银针由他简单泡在红釉茶碗中,兴许茶汤都多了苦涩。

他起身对她道:“我知道了,此事跟我们也无关系,在府中你尽量不要议论这些。”

钟嘉柔微怔,这才环顾庭院,往日修剪花圃的丫鬟们此刻也不在,四周无一人侍立,只有宋青与宋武各自守在前后门。

她忽然有些恍然,美目凝望戚越。

戚越嗓音低沉:“侯府有七成家仆都是御赐。”

原来如此。

钟嘉柔似乎明白了。

戚家毕竟不像京中世族那般世代背景干净,平白救了圣上就被封侯,圣上虽应感激嘉赏,但自然也会摸透戚家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