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5页)
“不爱逗你,老子睡觉了,赶了一天路。”
钟嘉柔还紧张着,帐中已无戚越的声音,茶杯被戚越方才放到桌上,桌面的茶水还滴淌在地面。
她轻声上前擦干桌上茶水,夜色已深,她终是抵挡不住困意,从床尾轻轻绕过很大一只的戚越,爬到里侧睡下。
床边一直未有动静,戚越的呼吸声绵长,钟嘉柔才松口气,也终迷迷糊糊睡着。后半夜却感觉到戚越侧身搂住了她,钟嘉柔睡意惺忪地睁眼,想抬走他手臂,他却在沉睡里纹丝不动,甚至搂得更紧。
睡意消减大半,额头被迫抵着他胸膛,钟嘉柔伸手却是怎么也推不开。
戚越睡得死沉。
呼。
钟嘉柔累得呼出一口气,放弃了。
戚越爱练功夫,胸膛紧实,身上却没有那种她以为的粗野之人的汗味,是一股好闻的清冽竹香。
钟嘉柔不适极了,闭上眼睛也没办法睡着,一会儿想起霍云昭身上雪松般干净的气味,一会儿又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墓前看陈以彤,钟珩明当时也没办法厚葬陈以彤,只是打点了官差,让陈以彤得一口普通棺木。一会儿又想起岳宛之,担心这么久没有收到岳宛之的信,是不是她那边出了什么事。
钟嘉柔睁着杏眼,在漆黑的帐里听着戚越均匀的呼吸声,这个怀抱越来越烫,她脸颊被迫紧贴在他胸膛,都能听到他心脏蓬勃有力的律动。
钟嘉柔认了。
阖上了眼。
忽然又想起话本里头威武的少年将军总有一身健硕肌肉,好像跟方才戚越被茶水浇湿时那胸口和腰腹勾勒的线条一样。
钟嘉柔鬼使神差伸出手,小心翼翼落在戚越胸膛,细嫩的手指轻轻一戳。
是软的诶?
原来看起来紧实有力的肌块,按着竟这么软软的。
钟嘉柔不再乱动,困极了,阖眼睡去。
自然也不知晓枕边的人勾起薄唇,好笑地将地她搂紧一分,亲了亲她额头。
……
翌日。
晴空明媚。
钟嘉柔与戚越在房中吃早膳,侍从宋青与宋武穿过庭院来到屋中,宋武守在檐下,宋青入内朝戚越与钟嘉柔行礼。
“越哥儿,事成了。”
戚越放下碗筷,眉眼间的冷笑有些恣意:“京中都知道么?”
“皆已知晓。”
钟嘉柔听不明白,猛然想起昨夜戚越说要同王冕打架,她忙道:“你派人去揍王家三郎了?”
“我亲自揍他,他够格么。”戚越让宋青告诉钟嘉柔。
宋青如实说起。
昨夜王冕拿了那三千两银子在宴会上大肆炫耀,与几个世家子畅饮到戌时才从宴上离开。
宋青与宋武安排的人早在路上等着王冕,几句奉承过后邀了王冕去赌坊。王冕虽饮了酒,但清醒得很,说要把银子放回府中再去。几人就说今夜机不可失,来的赌徒是外地的,不懂京中规矩,已经输了城外六十亩地,错过今夜可就逮不着这么好赢的对家了。
几人夸王冕赌牌有一手,谁能赢过他去。王冕当时心动,半推半就去了赌坊。
只要人进了赌坊,就没有不动赌心的。
他们的人连让王冕赢了上半夜,输得哭道只剩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和一千两嫁妆,实在不能再赌了,要走。
宋青安排的几人就将人劝住,王冕也很心动,他毕竟已经赢了全场,成为整个赌坊最瞩目之人,这种场景下,他必须豪气劝人再赌一局。
“最后一局,我押方才赢你的全部筹码,输了,你妹妹和一千两嫁妆归我。赢了,你方才这些筹码我都给你。”王冕豪气把赢的钱往赌桌上一掷。
戚越这个朋友是个赌王,如今来了京城扮猪吃虎,继续哭道不值得。
几人混在王冕那边起哄,说还以为今夜王冕能成为新一任赌王,谁知道没这个机会。